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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辰应了一声,冷不丁嗤出一声不屑的笑意来,“敬善堂果真是吃软饭的,看来我说要遣散了他们这话还是说的太晚了。”
“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你说的我都记着了。”
宋煜寻有些无奈地弯了弯眉眼,“但这样的话,说与我听听也就罢了,别给旁人听见。
小辰,你听我的,这事你不要插手了。”
最后一点儿心思也被兄长提前一步噎了回去,镇南王殿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掀起眼皮,慢慢悠悠地道,“我不放心,怕那些老匹夫对皇兄不敬,方才——”
说着,他忽然想起了桌上那抹朱砂印记,脸色再次沉下来,“那双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是想强迫着皇兄点头么?”
“不曾。
无妨,我勉强也还应付得来,如今我方才登基不过几年光景,这些事最好还是躬亲去做的好。”
望着他裹在明黄色的飞龙鱼服中微微有些弯的脊背,宋煜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拐了个弯。
他端起茶杯,欲言又止了好大一阵子又放了下去,叹口气道,“皇兄,不必在意他们的看法。
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上下五千年来最好的皇帝。”
少年天子被自家弟弟这番大逆不道的畅所欲言惊得微微愣住,但也只是短暂极了的一瞬。
他拿这话当成句孩子话听了,没往心里去,十分通情达理地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宋煜辰被他这副刀枪不入软硬不吃的模样磨的没办法,只好垂下头,露出一个拒绝与他对视的发旋来,前言不搭后语地冒出句慨叹来,“朝堂太苦了,还不如回边疆去。”
“你若平日里没什么事,早朝不想来,随便寻个借口告假不来就是。”
少年天子温温和和地宽慰他,铁了心的要将弟弟宠的无法无天。
随即他眸光一转,忽然咂出些不对劲来。
于是宋煜寻掀起眼皮道,“对了,今日你特地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说么?”
其实本来应当是有那么一桩事的——
镇南王飞快地思量着,并看了自家兄长一眼。
温润的白玉发冠之下,少年天子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但积压成疾的疲惫和操劳是临时堆砌的暖心微笑掩饰不住的。
于是他果断地将那点儿在心底憋了许久的腹稿攥成一把揉碎了,转眼功夫便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肚子里边让它兀自酝酿腐烂去了,随即大言不惭地一摇头,“没有——皇兄日理万机,臣弟可是悠闲得很,想来看看皇兄而已,皇兄就算不待见我,也不必将我说的如此不懂事吧。”
“不许胡说。
你三天两头往宫里跑,快比我身边的伺候的小厮跑的还勤快了,我几时嫌你不懂事过?”
宋煜寻笑起来,将杯子放下,难能可贵地说了长长的一句话,“要去看看绵绵么?她近日来精神还不错,这会儿应当正在御花园里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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