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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斐然抱着药箱来到秋水苑时,季景西正在无风的搀扶下面色惨白地往软榻上坐,见到自家好友诧异地站在远处,有气无力地招了招手。
“……你这是又作了什么妖?”
孟斐然几步上前替过无风。
季景西捂着前胸伤处摇摇头。
除去上衣,少年精瘦白皙的上身曝露在微凉空气中,孟斐然一眼瞧见了他胸口一大团的青紫。
伤得挺重,偏了心口几寸,是被人踢的,敢这般对他的,除了皇上就只有燕王了。
先拿银针护心脉,之后把脉开方子,孟斐然忙前忙后稳了伤势,待取了针,看着季景西喝了药,这才松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上药。
“王爷动的手吧?你是早知有这一遭,才提前让人找我的?”
“嘶,你轻点。”
季景西疼得冷汗淋淋。
孟斐然摇头,“得化开药性,忍忍吧。
到底怎么回事?”
少年双唇发白,忍过一遭才给好友解释,“接了消息,皇伯父怕是要指婚,我去求父王出面推却……然后挨了一脚。”
“王爷答应了?”
“废话。”
“……那也不亏。”
孟斐然笑了一声,见他不愿多说,便正色道,“行两日针,再喝上七日药,这段时日注意些,酒色不能沾,其他激烈活动也不准。”
季景西啧了一声,不再开口。
上了药,又仔细把了脉,孟斐然放下手时有些欲言又止,“景西,袁铮也从漠北回来了,最近找个机会,咱几个出去散散心如何?”
季景西诧异地看他。
“气郁化火。”
孟斐然意有所指地点点他的脉,“遇到什么难事了?还是近来老毛病又犯了?”
“……”
无语地盯着眼前人,季景西苍白的脸上难掩嫌弃,“真烦你们这种会医的,爷好好的也能说出不对来。”
“好心当成驴肝肺!”
孟斐然白他一眼,“不说算了,无风伺候笔墨,本少主给你家主子再开几服药,喝不死他。”
一边下笔不停地写着药方,他头也不抬问,“靖阳公主的帖子收着了吧?”
“嗯。”
季景西慢吞吞地穿衣服,“能称病不去么?我如今是伤患。”
“你可以试试。”
孟斐然好笑,“看公主答不答应。”
“……”
他们所说的这位靖阳公主也是位奇女子,打小活泼过头,胆子大的很,假小子似的,小时候就带他们胡闹,进南苑也不安生,后来更是直接女扮男装跑去漠北。
中途不知被押送回来多少次,也不知用什么法子说服了皇伯父,居然最后成功留在了军中。
近日靖阳同袁铮一起打漠北归来,没安生两日便给他们下帖子,饶是季景西也不愿在她刚回来就去挑战她的耐性,更逞说其他人。
“小孟。”
季景西望着他收拾药箱的背影,突然开口。
孟斐然回头看他。
“皇姐都请了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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