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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心自打来了凡界,除了那日去暗香门时路过了街市,还从未正儿八经逛过。
因此见着什么都觉得甚是新奇。
“大婶,这甜糕给我各来一份,需要多少银子,您赶明儿去无心居要。”
“小哥,您这是什么酒,十里外就闻到香了,给我打两坛,需要多少银子,您赶明儿去无心居要。”
“大爷,这个糖人你给我捏两个,就照着我……”
画心愣了愣才发现书逸不在,于是顺手指了指卿九影道,“和他,捏两个,需要多少银子,您赶明儿去无心居要。”
“……”
自从知道书逸是个隐形富豪之后,画心便开始大手大脚地败家,一条街逛下来,一路从头赊到尾,估摸着明日里去无心居讨债的要从苍梧山山顶排到苍梧山山腰了,影九卿提满了大包小包亦步亦趋地跟在画心身后。
百米外,子一正黑着脸挨家挨铺地撒银子,画心赊的太多,子一一时也分不清谁家赊了谁家没赊,索性各扔了一锭纹银。
“沉么?”
画心头也不回地问。
“不沉。”
卿九影哪里干过重活,却不敢有丝毫抱怨,气喘吁吁,香汗漓漓。
“那还不走快点,你师父怕是要等着急了。”
“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卿九影想起书逸,不由有些胆怯,听说此人十分冷……
“他啊……”
画心斟酌半天,发现寻不出一个贴切地词来形容他,笑道,“就是个书呆子。”
“……”
画心与卿九影晃悠悠回到苍梧山时,已经人烟稀微夜色浓稠。
卿九影见到书逸时,那夜的月光如皑皑白雪,倾泻铺呈,书逸立在无心居的门边,披着玉锦蓝罗织的宽大袍子,淡淡地看着他,面如白玉,墨黑的眼眸如同远古的深潭,皎洁的月色映得他风姿神韵,飘逸出尘。
卿九影略略低垂下眼睑,不敢直视书逸。
卿九影思量,他所能想象到的仙的模样,也不过就是书逸这样的形容了。
而这个恍如天神般的男子,就要成为他的师傅了吗?卿九影几乎是难以置信,走路的脚都软绵绵无力,恍若还在梦中。
自画心红衣蹁跹飞上戏台时,卿九影就觉得已然入梦,此时再见到书逸,越发觉的是沉梦未醒。
书逸对这个名义上的徒弟,视而不见,待画心行近,张开双臂,满脸堆笑地将她纳入怀内,那笑意,愈发衬的他眉目熠熠生辉。
宽大的水蓝色袖袍下,卿九影意外地看到那红衣张扬的怡红公子,竟微微露出了娇羞的笑意。
“呆子,今天一整日没见我,有没有想我?”
画心旁若无人地勾着书逸地脖子,心情愉悦地娇笑道。
书逸失笑,哪有一日未见,今日他可是一路都跟着她,见画心撒娇,书逸心情甚好地抬手敲了一下画心的脑袋,不答反问道,“那你有没有想我呢?”
“想了。”
画心很是坦诚,她今日可是一直都在想他的小金库里到底有多少钱。
“胡说。”
书逸抬手又是轻轻一敲,“想了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
被书逸一语揭穿,画心立即抱着书逸的脖子耍赖,瞪大了眼睛,可怜兮兮道,“饿了。”
书逸宠溺一笑,放下画心,挟了她的手往无心居里走去,眼睛一直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卿九影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提着大包小包的物件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不敢多说一句话,亦不敢多走一步路,连呼吸都不敢多喘一口气。
无心居里的奢华,让卿九影瞠目结舌,价比黄金的白玉只是用来铺路,十檀九空,上等的紫檀只用来做了木桥的围栏,许多珍贵罕见之物竟被贱用到这个地步,当真是奢华无度。
不过卿九影不知,这并不是书逸的手笔,而是当年凰羽为书逸倾力所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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