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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开始了吧。”
古斯丁全身瘫软在了椅子上,看了一眼机械表上的时间,估算着蜘蛛建筑上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这个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只要升降机一停止,战斗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诺力达那边的人数不多,即便所有人都顶上去,可能也撑不了多久的时间。
只要升降机里的人站稳了脚步,第二批人员再紧跟着脚步,诺力达那边的人落败也只是时间快慢的问题。
我们只要等着就行了,不用急着去,子弹还是太危险。”
克里琴斯说,他扭动着自己的脖子,肚子填饱后坐在柔软的椅子上休息,让他感到很舒服与惬意。
这几天压迫着的紧张精神,也在这时得到些许放松。
卡西亚就坐在克里琴斯的边上,虽然没有进入升降机里面,随着一起上去亲眼看见那里正进行的战斗,但也闭着眼睛试着想象了上面发生交战时的激烈景象:子弹在头顶上窜过,弹壳落地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人们的嗓子在怒吼着,重机枪每分钟喷吐出几千发灼热的子弹,即使有冷却系统,可能枪管也在这时开始渐渐发红过热了吧。
还有那些手术者们,他们肯定会寻找到一个最为合适的时机,配合着螺旋楼梯边上那些躲起来的人员一起,如同黑暗里停歇在树干上的夜鸟,一旦发现了它等待的东西,就会瞬间张开翅膀冲击过去。
那个时候才是战斗真实的开始。
纷乱的子弹对手术者们造成的影响很大,但是手术者对那些普通人员的威胁却更大。
最后影响战斗走向与结局的因素,也只有那些受术者们的数量与实力。
卡西亚把头靠在舒服的椅子上,睁开的眼睛恢复平素文静的眼神,还是那一副带着些许好学生气质的温柔模样。
比起卡拉与戴维妻子在他脸上花费大量时间的打扮,这才是他最好的伪装。
几个人在会议室里等了一段时间。
他们来到升降机门前时,那里还聚集着一小批人员,都是一些颇为年轻的面孔,或者身上多有伤势的人。
他们守着各自势力留下来的装备补给,在等着下一趟巨型升降机的到来。
空气里也有着淡淡的硝烟味道,那是被升降机从几千米的高空上带下来的。
门口有几道拖动尸体留下来的鲜血痕迹,那是第一批突击人员的血液。
有人死在了升降机里面,尸体上布满弹孔,都不完整,还有很多碎掉的肉块,分不清谁是谁的,清理人员只能用袋子将这些残缺的尸体装好,然后统一搬出了升降机。
“第四批人员,快点上来,加固升降机前的临时阵地。”
这时,无线电里面传来上面人员的话,和着电子杂音,“,优先带药品与进行外科手术的器具,这里还有很多伤员可以抢救一下。”
升降机落下来,同样是孔洞满布的防护们打开的时候,已经是无线电下达指令的几分钟后了。
剩下的一小批人连忙搬运着简陋的医用工具与药品踏进升降机里面,然后最后一个上来的人按下代表上升的按钮,防护门在他们眼前缓缓关闭。
都没有人说话,只要进入到地下矿道里面的空腔,沉默不语好像就成了所有人都商量好的一件事情。
空气中充满让人沉默的因子,不够清新,混合着硝烟、血液、钢铁燃烧的焦糊味道。
脚下的地板上积聚了一层酱红色的鲜血,有些已经开始凝固。
血液上有一层变了形的子弹头,各种各样,手枪、转轮、火铳、重机枪、轻机枪、、、全部都有,铺了一层在脚下,随着升降机有节奏的晃动而发出轻微碰撞声音,成了升降机里唯一的音符。
防护门对着的那一面不锈钢材墙壁上,一颗颗狙击枪子弹还陷在里面,不费点力气可能是拔不出的。
墙壁上面还有许多细微的凹陷,蔓延过去一片密密麻麻,和卡西亚以前在书籍上看过的陨石表面一模一样。
大家沉默着,钢铁森林丛生起来的世界里面,心中一直没有抛弃的那份温暖可以放在哪里,才能保持着它应有的温度,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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