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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昌脸色一沉,他在社会上沉浮久了,很看重面子,荆白骤然打断他这个行为让他觉得这人有意拂他脸面,因此冷冷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荆白问到粤省的时候,颜葵就眼睛一亮,本来想说话,却被周德昌的脸色吓得闭上了嘴。
余悦一拍脑门,忙道:“是这样,大佬他们有个信息,我们分析很可能用的是粤省的方言,但是我们队里没有粤省人,所以解读不出来。
你们这边有没有能听懂粤省话的?”
荆白根本没理会周德昌,锐利的目光转向欲言又止的颜葵:“你能听懂?”
颜葵怯怯地看了一眼周德昌,中年男人听见有用的信息,便起了心思,看到颜葵征询他的意见,脸色更是放缓,和颜悦色地问:“小颜,你能听懂粤省话?”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颜葵整个人的表情都点亮了,自从来到这个副本,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用过,开心地道:“我系粤省人噶!”
她高兴得蹦出了方言,众人都没听懂,小恒却果断地道:“没错,就是这个腔调。”
他和荆白对视一眼,两个完全不懂粤省话的人,为了尽量还原昨晚听到的内容,只能尽全力把秀凤的腔调复述了一遍。
但荆白唱歌的水平……
听了几句之后,众人的反应十分古怪,胆子大的如耿思甜已经躲去一边笑了,余悦壮着胆子道:“大佬,要不、要不还是让小恒弟弟来念吧。”
荆白停了下来,看了看眼中含笑,却拼命压住笑意的小恒,又看了看脸色微妙的众人,困惑地问:“……有区别?”
“噗嗤”
一声,是又有人笑了。
余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恒眼中的笑意却消失了。
他冷冷的目光扫过庭院中的人,众人原本神色各异,对上小恒冰冷的目光时,却莫名地对这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产生了一种惧意。
他们脸上嬉笑的表情消失了,更有人的神色露出一丝忌惮。
小恒这才拽了一下荆白的袖子,平静地道:“他们可能听不过来,我来唱吧。
如果哪里不对,你再纠正我。”
荆白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他不用唱更省事,点头道:“行。”
天色已是昏暗,众人的静默中,凄凉的歌谣在风中飘荡,更显出一种悲切与哀怨,衬着孩童清亮的嗓音,更显诡异。
胆小的女孩子这时已经笑不出来了,默默抱着胳膊哆嗦。
颜葵作为队伍里唯一会粤省话的人,这时倒没显得和往常一样畏惧,从头至尾全神贯注。
等小恒唱完昨天晚上听到的部分,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道:“确实是粤省话,这位小弟弟还原得很好,我差不多听明白了。”
“鸡公仔,尾弯弯,做人新妇甚艰难。
早早起身都话晏,眼泪唔干入下间。
下间有个冬瓜仔,问过安人煮定蒸。
安人话煮,老爷又话蒸,蒸蒸煮煮唔钟意。
大喳嚹盐佢话淡,手甲挑盐又话咸。”
她幽幽念完,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荆白和小恒:“是这么唱的吗??”
她纠正了几个读音,听上去已经和荆白昨晚听到的分毫不差。
荆白点点头道,赞许地道:“一模一样。”
颜葵松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道:“那我就直接翻译吧。
你们是不懂当地话,所以觉得难。
对我们粤省人来说,这个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新嫁娘哭诉生活痛苦的句子。”
众人都好奇起来:“仔细讲讲!”
颜葵叹了口气,神色显出几分同情:“开头,是唱歌的人在叹息,鸡公仔,尾弯弯,做人的新媳妇实在是艰难。
她一大早起来,都被说起得太晚;眼泪都没干,就要去厨房做饭。
厨房里有个小冬瓜,她就问婆婆,要煮着吃还是要蒸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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