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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肆站9（第4页）

他穿上外套，临出门前顿了顿：“等到带你们离开这个站点，如果你们觉得无法忍受，想换票，或者想冲我发泄，都可以，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我也会为我的罪行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抱歉。”

他轻声说，“我无论如何也要到终点站，带希希离开这里。”

房间里寂静如死，秋山离开后许久，谢泽宇才轻声问伍子楠：“你在想什么？”

“你恨他吗？”

伍子楠反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很震惊。”

谢泽宇说，“但我觉得秋山不像凶手。

哪怕……哪怕他真的是，我想……我还是不会觉得有什么。

反正我就是这种没骨气没想法，比起道理更看重情谊的人。”

“先不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伍子楠疲倦地用手挡住眼睛，“我隐瞒了一件事。”

“……什么？”

“翟建中告诉我。

那个红衣小姑娘，她是真正控制列车的人，她一直吸收新的人进入列车，是为了得到怨念，维持列车的运转。”

“她——”

谢泽宇惊得浑身发麻，“她这么做是为了……”

“为了秋山。”

伍子楠移开手背，呆呆地看了一会天花板，“因为秋山只有在列车上才能活下去，他已经死了。”

“我知道秋山是个好人，我也知道一直以来秋山都竭尽全力地想帮我们，他没有坏心眼，他真的是个好人。

我从来没想过出卖他去换取什么。”

她反反复复地强调这件事，好像说了那么多遍后，她就能抵消掉某些良心上的不安。

“我不知道翟建中说的这事儿是真是假……”

伍子楠慢慢呼出口气，“不过，等我们这次回到列车，就知道了。”

-

两人对话的时候，秋山在目的地附近下了车。

这是个普通的老小区，很接近秋山印象里的家属大院，开放式的，几个大爷支起张矮桌下象棋，脚边摆着装茶水的罐头瓶。

秋山往里头走，小区里没什么人，他花了些时间找到正确的地址，进门前瞄了眼环境，楼道里堆着许多杂物，他卷起袖子，动手把最碍事儿的自行车和婴儿车搬到一旁——一会说不定要逃跑，提前找好逃跑路线总是好事儿。

秋山爬上三楼，左边的铁门贴着褪色的倒福，里头的木门里贴着两张春联，秋山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笃笃笃。

他等了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哗啦一声，门打开条小缝，一个高胖的男人警惕地露出半张脸，上上下下地打量秋山一会，臭着脸问：“有事？”

秋山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闻见门缝里窜出来的腐臭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