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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马上递给他笔和纸。

李明禄慢慢翻过身，右手已无知觉，&ldo;湘妹子&rdo;把纸铺好，把笔递给他。

李明禄用左手艰难地在纸上来回画，画了好几个似字又不是字，细看又是字，但却认不出来。

&ldo;湘妹子&rdo;一下子心里发毛，她怀疑女儿可能还在人世。

她非常激动，对着纸细细看，忽然，她认出几个字，&ldo;她，……在，四，川。

&rdo;她忽然惊叫一声：&ldo;我女儿没有死？她在四川？真的么？&rdo;她高兴得忘乎所以，半趴在李明禄身边说：&ldo;你说你说，咱娃子在四川？天哪！

真的？&rdo;李明禄点点头，两眼已被泪水浸泡。

&ldo;湘妹子&rdo;不相信，说：&ldo;你这是气糊涂了吧？咱娃子在四川？真的么？&rdo;她发疯似的摇着李明禄的双手，李明禄的手越来越凉，&ldo;湘妹子&rdo;感到不妙，再看李明禄的双眼紧闭，泪水已断。

一摸鼻息，已没了呼吸。

&ldo;湘妹子&rdo;头发根子发炸，声声尖叫，高喊大儿大女。

大儿马上跑进屋来说：&ldo;妈呀，怎么啦？&rdo;&ldo;湘妹子&rdo;抱着李明禄身体说：&ldo;你看看，你爸爸是不是过去了？&rdo;大儿摸摸李明禄的脉搏说：&ldo;爸呀，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rdo;大儿慌了神，说：&ldo;妈呀，怎么办？是不是把人送医院？&rdo;&ldo;湘妹子&rdo;说：&ldo;你快去地区，让他们单位来人，一块处理此事！

&rdo;大儿骑自行车就走了……。

因李明禄的承诺已经实践，所以他已到寿终正寝之时。

此时，他和六品馗神正谈笑风生走在去阴山之路。

在那里，王君玉善没有转世托生，眼睁睁地盼望李明禄到来。

送走李明禄不久，接连遭受两次伤情挫折的婆婆也含泪过世。

&ldo;湘妹子&rdo;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中痛伤，想不到人到中年夫去女无，老天偏执，自己黄莲命苦！

不由令这个苦命之人潸然泪下。

为不惹大儿大女们伤悲，她无声地唏嘘。

哭得心伤，泪水浇湿巾被，便昏然睡去。

一阵轻风吹拂，她乘风来到一座山青水秀、鸟语花香之地，见李明禄悠然自得怀中抱一襁褓小儿。

她跑过去指问，你且来此享受天伦之乐，你可知我的痛苦么？你怀抱谁家小儿？李明禄一指河边洗衣女：我抱我外孙孙难道还有错么？！

&ldo;湘妹子&rdo;扭身望，大叫一声，扑身过去紧紧抱住‐‐自己的宝贝女儿。

她被惊醒。

原来是黄梁美梦！

&ldo;湘妹子&rdo;开始狐疑，&ldo;娃儿&rdo;到底是活在人间还是进了地狱？她哥姐去殡仪馆亲眼看她的遗体，那能看错了吗？娃儿爸在世时为什么说娃儿在四川？难道他老胡涂了？还是犯了神经？娃儿在四川，她能住在谁家？也没听说他在四川有亲戚朋友哇！

如她躲在四川，那女尸又是何人？政府能判错案吗？李明禄在世时，从不向&ldo;湘妹子&rdo;谈工作中人和事，自己的文函信件也不许她看。

&ldo;湘妹子&rdo;很自觉，从不打问他的事情。

所以至今也不知道李明禄在四川还有个生死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