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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4页）

陈峰恨这双眼睛恨了十多年，怕这双眼睛也怕了十多年，到最后，他还是逃不开。

陈峰的血溅了华绍亭一脸，把他身后白色的貂毛尽数染红。

可他到如今这么狼狈的时候，还是懒洋洋地倚着，和当年一模一样，安静得像嗜血的妖。

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总算肯正眼看一看陈峰了。

华绍亭对着他笑了，眼看陈峰向后栽下去，轻轻开口说：&ldo;阿峰，第一次见面，没有人敢和我说话，只有你带陈屿过来，你说大家以后就是兄弟。

&rdo;他顿了顿，眼看陈峰到最后也没闭上眼睛，死死瞪着他断了气，但他还是坚持把这句话说完了，&ldo;我留下你们，就为还你当年这一句。

&rdo;

华绍亭说完这句已经力竭，靠着椅子拼命喘息，完全受不了这么大的血腥气。

顾琳拿着枪，一步一步往华绍亭面前走。

她自嘲地笑，异常冷静地说：&ldo;我还是不能看你死。

陈峰想杀你，我就先杀了他……我对你一心一意，从来没想过背叛！

都是你逼的，都是这个贱货造成的！

&rdo;

裴欢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眼看华绍亭真的不行了，近乎哀求地喊她：&ldo;顾琳，我求你了，先送他去医院，或者让隋远进来……别让他活受罪！

你只恨我而已，只要你肯救他，打死我都行！

&rdo;

顾琳回身看着她轻蔑地笑，似乎觉得裴欢这话实在可笑，抬手就要开枪。

华绍亭一口血涌上来，硬是沉声开口：&ldo;你冲我来！

别动她！

&rdo;

顾琳再也不敢动，拿枪的手不住颤抖，果然被他彻底养成了一条狗。

主人一下命令，她连开枪的勇气都没了。

她狠狠地盯着地上的裴欢，眼泪往下掉，回身质问他：&ldo;她不就是陪了你十年吗？给我十年，我也可以做到！

&rdo;

她完全失控，满脸都是眼泪，忽然半跪下抱住华绍亭。

他在椅子上说不出话，很久之后才有力气抬手，手上的血蹭了顾琳一身，轻轻拍她的头发，口气轻得快要听不见：&ldo;你还是个孩子。

&rdo;

他从未真的把她当个女人看。

顾琳放声大哭，拼命抱住他摇头，已经开始混乱，突然想起什么，眼看他受伤又难过，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止血，努力地想擦干净他的脸。

整个过程里，华绍亭就冷着一双眼看她发疯。

顾琳一边哭一边喊，她什么事都见过，年纪轻轻却铁石心肠，非要把所有的眼泪都攒到了今天，一口气流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