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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凌云望着西北昏黄的云气,皱着眉开口。
紫眠心里一沉,脸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的发问:“哦?我该如何?”
“不如作出打击新政派的态度,看宰相是否能暂时打消对你的忌惮,也许到时他能容你……”
“呵呵,凌云啊凌云,”
紫眠闻言笑起来,无奈的拍拍手下厚实的城墙砖,“你要我做他的棋子?你不怕他得手后直接把我废掉?——到头来你还是向着宰相一党。”
“我贺府满门都系在宰相那一党,”
贺凌云挑起双眉盯住紫眠,语气里微含薄怒,“你要我怎么样?紫眠,我不是圣人。”
紫眠噤声不语,沉默的看着贺凌云,一直看得贺凌云恼怒起来:“跟我站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紫眠,这是我替你想的法子,宰相如今正为新政党的事情焦头烂额,你如果在这个时候靠过来,正是让他转圜态度的时机。”
紫眠不再看他,只一径望着远方,在风中喃喃道:“凌云,那么之前他欠我的呢?”
难道要一笔勾销?排挤、非难、暗杀,……伤她,怎么能一笔勾销?
“在朝堂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我知道你还在恨中秋那夜发生的事,”
贺凌云背靠在城墙垛口上,凝视着不置可否的紫眠,“你有没有想过,能伤害你的宰相,也是唯一能成全你的人,与他对立那么多年,你捞到好处没有?京城老派的势力几乎都依附在宰相这里,我不知道你的野心有多大,如果你想早日带着她全身而退,这条看似危险的捷径,你敢不敢走?”
捷径吗?他曾经与她一起进退维谷过,之后他们一起走了一条看似末路的生途,却果然走对了方向。
这一次,他要不要试一试?
咒杀辽王也只是换来圣上一句淡淡的褒奖,他每一次的功劳都被这样一带而过,如果说不急、不气、不焦躁,那都是假的。
他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宰相在遏制他,如果自己的计划想要有所进益,必须得打通宰相这一关。
但是这件事情,以他一己之力无法做到;加入新政派打垮宰相是一个法子,可风险之大时间之久都让他没有把握,再者新政派会将自己摆在一个什么位置,是否会愿意助自己达成愿望也是未知数……
这些日子以来,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找不到方向,混沌中不知哪里才是出路。
而此刻贺凌云却给自己提供了一条破釜沉舟的法子——去向宰相投诚,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筹莫展之际出现这样的契机,他该不该去冒险?他按照师父的意思,百般隐忍,为的是什么?也许就是为了不与宰相撕破脸面公然为敌……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天?
去站在凌云这一边……去站在宰相这一边,让一切尽快结束——可是此时去向宰相示好,这份巨大的屈辱他该怎么承受?
心口像被巨石堵住一样窒闷痛苦,然而心念一转,另一个想法却更加打动他——若是能让一切尽快结束……
紫眠看了贺凌云一眼,贺凌云兀自低头皱着眉,等他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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