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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结束连接，退出里世界后不久，不二也回来了。

可他刚一睁眼扯掉后脑的连接线便立刻冲进卫生间紧紧锁上门，痛苦的呕吐声随之传来。

&ldo;不用担心，他一会儿就好了。

&rdo;从工作舱中坐起，见越前正准备追过去，幸村出言阻止。

望着困惑与担忧交织的琥珀猫眼，他淡淡的道：&ldo;致幻剂一定是让他看到了什么无法忍受的画面，吐完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你现在过去，反而会让他难堪，不二可是一个相当骄傲的人。

&rdo;

听幸村说得合情合理，越前只得停住脚，低头轻声问：&ldo;不二前辈……究竟看到了什么？&rdo;

&ldo;谁知道呢？也许是分尸的场景，也许还有更过分的，总之都是根据客户的要求制作出来的东西……&rdo;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言，幸村去泡了两杯咖啡，自己捧着坐在窗口慢慢喝着，眼神飘忽。

&ldo;不要去问不二看到的是什么，他虽然不需要接受心理辅导，但肯定也不愿意再想起来了。

&rdo;

耳畔还不断传来干呕的声音，越前默默点了点头，走到幸村旁边坐下。

&ldo;前辈也看过那样的东西吗？&rdo;他突然觉得这些情报科的前辈很可怜‐‐如果这也是管理者工作的一部分，那这么多年下来应该已看过不少了吧，要怎样的心理承受能力才会让对方表现得像没事似的？

也许知道越前正在心底怜悯自己，幸村轻笑一声，眯眼看着窗外依然万家灯火闪烁的城市，道：&ldo;成为无辜受害者的人更可怜，所以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看多了，也习惯了，只想多尽一份力保护这些人而已。

&rdo;喝掉杯中剩余的咖啡，他站起身道：&ldo;还有精神吗？有的话跟我去一个地方看看吧，你就会明白我说的了。

&rdo;

随幸村一起走出深夜静悄悄的警察局大楼，当车子穿过城市越走越荒凉时，越前终于忍不住问正在驾车的幸村：&ldo;前辈，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rdo;

&ldo;还有一会儿，困的话就睡吧，到了我会叫你的。

&rdo;仍静静注视着前方，幸村没有正面回答，只抬手把副驾驶位的靠背调低，让越前小睡片刻。

很想撑着和幸村多说点话，但从里世界出来精神疲惫是难免的，越前很快便沉沉睡去。

等到被幸村叫醒，车子已停在了一座白色的方型建筑前，周围都有重兵把守着，看得他越发疑惑。

下车、经过道道安检，再换上无菌服，越前几次想问都没能找到开口的机会，最后来到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的观察室。

见越前站在落地窗前瞪大双眼紧盯下面宽敞的空间里并排放着的无数病床，幸村神情淡漠的面孔上飞闪过一抹悲哀，向来柔和的声线掺杂进些许沙哑：&ldo;这些人都是在里世界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强烈的精神冲击导致大脑受损而被送到这里治疗的。

他们当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是自己行为不当造成的，其余的……不用我再解释了吧？&rdo;

&ldo;治不好了吗？&rdo;觉得胸口闷堵得难受，越前紧紧抿着唇，垂在身侧的双臂无法克制的颤抖。

从这里居高临下看过去，看着与白色的病员服几乎融为一色的张张面孔，他不认为自己看到的还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个在里世界死去的人的躯壳。

这一刻，他似乎能够理解父亲强逼自己退出atp去管理科的原因了，原来他看起来总是不正经的父亲，肩上背负着这么沉重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