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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醒的紫府君有副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表情,定睛之后看见一张放大的脸撞进视线里来,他往后仰了仰,话里充满禅机:&ldo;本君早说过,没有人能忍受得了九重门上无边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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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却了吧?退却就下山去,拿看了大腿做借口,实在让人啼笑皆非。
谁知她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悠然在他眼前晃荡着,自得其乐道:&ldo;哪里寂寞?有仙君作伴,我一点都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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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得不承认,一个妖媚天真的女人,能为单调的人生增添浓墨重彩。
琉璃宫一向是他一个人居住,天长日久难免枯燥。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只织网的蜘蛛,大张开八卦阵迎接来客。
遗憾的是不能像蜘蛛那样,用凶狠的手段执意挽留。
即便有猎物上钩,只要不愿意,还是得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毕竟不是佛啊,他只是个驻守人间,看护藏书的人。
像所有凡夫俗子一样,闲暇时找好友畅饮一杯,也是他的人生梦想。
多年前倒在神州边缘的瓜棚里找到几个瓜农引为知己,后来那些瓜农挨个儿都死了,人间路断,便再也不想入那红尘中去了。
他慢腾腾起身,被枕了两个时辰的腿又麻又僵,还没站稳重又坐了回去。
他没发现她是怎么贴上来的,一眨眼就到了面前,一抹轻柔的分量压在他膝头,她两腿圈上他的腰,哀戚地举着手让他看,&ldo;我受伤了,仙君的凤凰昨晚烫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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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忘记她在凤凰台上是如何骁勇,凌厉的攻势出于凡人之手,很让他惊讶。
那两柄剑的剑灵,不是经年累月磨砺而成,是某种灵力炼化的。
剑灵一成,至死追随主人,她连剑灵都炼得出来,还来喊疼?
他调开了眼,&ldo;日落时候,本君要去看看比翼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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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儿很不满意,&ldo;仙君不先看看我的伤势?&rdo;
这点小痛,就别无病呻吟了吧!他把她摘下来搁在一旁,站起身道:&ldo;不知君野和观讳有没有受伤,它们不会说话,也不会告状,本君更担心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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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儿气鼓鼓抱怨:&ldo;我是奉命去凤凰台洒扫的,被仙君的灵宠所伤,仙君难道不该先安抚我一下么?&rdo;
紫府君终于还是拗不过她,她委屈地擎着小臂递到他面前,只见那皓腕纤细脆弱,皮下青色的血管蜿蜒交错,乍看上去皮肤半透明似的。
至于伤痕,他找了又找,&ldo;在哪里?&rdo;
崖儿努力地指给他看,&ldo;喏,这里!&rdo;睡了一觉好像愈发淡了,但细看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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