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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景舒觉过来，封淙和元棠正在用午膳，没有外人，两个人都胡乱撒着腿坐，封淙立刻放下筷子，还不忘扯平坐乱的衣摆，出去迎接景舒觉。

景舒觉有话要说，宫人都退出去，只有元棠还留在屋里。

元棠自觉当起没存在感的背景板，端茶倒水。

景舒觉说：&ldo;殿下为何要选武学，殿下入学虽晚些，然而才智过人，若学经、史，不出三年亦可学有所成，今天下重文采风尚，武功虽有所强，始终不受文士推崇，况且武事终究非……正道，宫中诸皇子无不精读经、史。

殿下若不嫌弃，老朽愿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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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国内习性还是重文轻武，朝中掌权的都是士族，士人尤以轻缓文雅的风姿为好，有些崇尚玄道的人家尚清静无为，将俗事庶务视为杂尘之扰，武事更为下品。

虽然太学开设了武学堂，除了些许将门子，无人愿意学武，要在大夏立足，家世、文采、清名才是根本。

景舒觉还有一层意思表达得很隐晦，元棠摸索着猜出来的，经、史是诸皇子必须研读的课程，因为统御王道由此而出，景舒觉以先太子老师的身份，原意倾囊相授，希望封淙与其他皇子一样学习&ldo;正道&rdo;。

景舒觉殷切地望着封淙，昏混的双目中尽是期望，不知是在看封淙，还是在看当年惊才艳艳的文熙太子，他又压低声音说：&ldo;殿下可知，士人皆对文熙太子感念不忘……&rdo;

元棠手里动了动，茶水在杯里抖出丝丝波纹，封淙忽而起身，朝景舒觉执礼而拜，打断景舒觉：&ldo;学生难当景祭酒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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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棠摆好茶杯，默默退到封淙身后。

他们的谈话太危险了，景舒觉当是一时情急才失言。

让封淙学皇子所学，说那些还对文熙太子念念不忘的人，隐隐已经有些鼓动的意味。

须知皇子所学不仅为了增长学问，也代表听他们拥有一定继承资格。

景舒觉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抚平胡须喘气，警敏地瞥着房间内外，才问：&ldo;殿下是否担心被怀疑，若如此，殿下可先选武学，住在太学，老朽可避人耳目每夜来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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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舒觉可谓用心良苦，至于被谁怀疑，他们都心知肚明。

景舒的学识和声望资历是夏国文士中佼佼者，到底是他一人对先太子感情太深，还是与其他文士有连结，一时不好说。

不管他背后是否有人，封淙都不会答应他，不仅不能答应，恐怕还得疏远这位博士祭酒。

现在想来，幸好封淙一开始对经史之类的不太感兴趣，没有入景舒觉门下，不然更复杂。

封淙说：&ldo;景祭酒，学生并无担心，只是想学，所以选了武学。

&rdo;

景舒觉瞪圆了眼睛，似乎想在封淙脸上找些答案：&ldo;你……果真这么想，还是……还是……我问你，起初太后请我到宫里教你，你是否为自污才故意那般放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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