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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凌霄锁月 九（第3页）

而奚茴又说，她曾在三岁那年病死，又于岑碧青面前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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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是什么怪胎，这是她的天赋，是轮回泉为她带来的……不死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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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有一日轮回泉干枯，奚茴也终将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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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的命不在她自己的身上，不论她几次死亡，只要轮回泉还在，她就会复活。

她的命与轮回泉绑在了一起，从她离开行云州那一刻起，便已经陷入了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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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鬼域向曦地融合的那一刻起，她的生命就在迅速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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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叫云之墨浑身一怔，他认出了这个声音，所以没立刻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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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卿一直跟着他，所以在看见云之墨离开潼州直往行云州而来时，宁卿便立刻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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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跳入曾经的封印之地，宁卿以为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心中有隐秘的期待，也有无限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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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云之墨来到封印之地，看见轮回泉的那一瞬就一直沉默着，动也未动，宁卿甚至听不到他的呼吸声，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惊慌悲伤的情绪里，就连她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也未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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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卿甚至觉得，哪怕在她出声前，有人从他背后捅他一刀，他也是反应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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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周围的苍凉，宁卿问道：“司玄，不要难过，我们皆已尽力，一定能找到其他的办法弥补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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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云之墨的苏醒与挣脱，如今的司玄还是一堵阻拦鬼域向曦地融合的结界壁，鬼域中的魂魄不会哀嚎，曦地九州的百姓也不会被黑暗笼罩，至少一切都维持了表面的宁和景象，而非如今这般残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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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卿以为他想起了一切，所以才会替如今的曦地与鬼域难过，她想去安慰对方，但司玄从来坚强，便是悲伤也不显于脸色，宁卿从无安慰对方的机会，如今说出的话，也显得那么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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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话，到底是枉费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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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墨从未觉得如此无措过，甚至于宁卿就站在他身后，远超过他心中界定的安全距离，却仍给不出半点其他反应。

他脑海中反复闪过的画面，皆是奚茴的脸，云之墨忽而想起就在今天早上奚茴还说想吃瓷鱼镇的鱼生，她眉眼弯弯地问他待到他在晏城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后，他们能否再去一次瓷鱼镇，尝尝鱼生，顺便尝尝烧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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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墨知道，她想吃鱼生是真，却更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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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带奚茴前往晏城的理由，于这一刻再也找不到合适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