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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柳荷丢了帘子,坐在马车里朝楚柳棠嗔了一声:“姐姐,我不看了。”
“方才还看得好好的,这会儿又坐不住了。”
楚柳棠知道她在使小性子,不大放在心上,:“如今车马走不动,要回去也得等些时候。”
说着打了车帘往外瞧,掠过武场周边时,目光忽然顿了顿。
她自台下瞧见了一辆极为华贵的马车,那顶上垂下的金丝绣幔流光溢彩,耀眼夺目,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的车马。
若只是如此,倒不值得她上心,可马车外显然还守着许多护卫,其中一个她还颇识得几面,是七王赵恭身边一个十分得宠的幕僚,名叫刘冼恪。
崇京叛乱平息后,城中一片惶然,唯独她楚家二房升了官,只因七王是太子故去后呼声最高的储位人选,这也是父亲明里暗里要将她许给七王的原因之一。
刘冼恪此人曾经多番出入楚家府邸,算是七王的心腹,如今连他都只能在马车外候着,足以见得这马车上的人身份定然非同一般了。
“同外头的人说一声,叫马车再往西走走。”
楚柳棠放下帘子,吩咐丫头道:“慢些,别让底下的行人惊了马。”
“是。”
丫头扶着车壁出去了。
“姐姐,我们要走了吗?”
楚柳荷问道。
楚柳棠轻轻摇头:“你既嚷着要出来,便再耐着性子坐坐罢。”
马车缓缓动身,武场中的人流渐挪渐移,留出的空子仅够单辆马车穿行其中,楚家二房的马车便这样一点点靠近了舒华公主的銮车。
“公主,您今日恐是等不到姬大人了,要不……”
远远地,就能听到苦苦哀求的声音:“……您先回宫,若迟些七殿下怪罪下来,小的们可就性命不保了……”
“公主!
公主!”
劝了一句又一句,都不曾听见车上有动静,车旁的仆从个个都急团团转,什么办法都没有。
舒华公主默然端坐于马车内,面色沉得发黑,她不知费了多大劲儿才求得七皇兄出一趟宫门,为的就是见见那个满崇京都在流传的将门少年。
她已经同宫里的那些姐妹打了赌,扬言此番定能见到姬如晦,可眼前这状况,分明是要她回去闹笑话,下不来台了。
“台子上打得如何了?”
舒华好不容易问了句话。
“赢了赢了,是将军府的人赢了,”
底下的仆从听见声响,忙喜得回道,“一连十七场,没一场落了下风。”
果然,连府中一个最下贱的奴隶都这般厉害,那姬如晦本人肯定更了不得了,怪不得如此狂傲,舒华攥紧帕子,心里有气却撒不出来。
片刻后,帘幔里丢出来一锭黄金,同时下了命令。
“去,替本公主赏了那个昆仑奴。”
舒华道:“他今日的表现逗得本公主很开心,另外还要多谢姬大人的美意,肯将府中的人借出来,与民同乐。”
她嗓音清脆,让人半点儿也听不出生气的意思。
即便是被人驳了脸面,身为皇室的公主,她也不会因此哭哭啼啼失了身份,让人等着看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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