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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子!
小主子!”
侍女自帘子后头钻出来跪着拉住她,吓得大惊失色。
舒华身形未稳,一手扶住车壁向前倾去,恰好撑在了刚刚落地的那人肩上,还晃了晃,温软的触感落在肩头,他向后侧首,正对上她低垂的目光。
二人同时怔了怔。
“小主子!”
刘冼恪从地上挣起来,痛哭流涕地跪到马车跟前:“您可没伤着哪儿吧?”
舒华收回手,摇摇头。
“姓楚的小兔崽子!”
挨了一顿揍,刘冼恪的气性也给揍上来了,指着楚行风怒骂道:“就是你爹都得对本大人礼让三分,你居然敢带人当街殴打本大人!”
“简直是家风不正,教出你这样没教养的东西!
待本大人回去了定要——”
“怎么着?”
没等他说完,楚行风先冷笑了一声:“你带来的马车轧了我妹妹,就是当场打死你,你看小爷敢不敢?”
“你!”
刘冼恪顶着一张青肿的脸盘,一说话便抽抽地疼,模样着实有几分滑稽,惹得不少围观的百姓偷笑不已。
一旁舒华听见楚行风的话,看向地上的黎昭昭,神色凝重。
刘冼恪抽搐了半天脸,袖子一甩:“本大人不同你浑说!
谁看到这小孩是被本大人的马车轧了的,便这样胡乱赖在本大人头上!”
“那是小爷的妹妹自己躺到车底下去的?”
楚行风双臂环胸,右手收了收拳头。
刚刚尝过他拳头的滋味,刘冼恪眼皮子一跳,但仍是厉色道:“此处道拥路堵,怎能分清是谁家马车轧了的!”
“那你便是赖了?”
楚行风看他一眼,又扫了一眼旁边的舒华,话锋一转带威胁的意味,“要不要到宫里说理去!”
刘冼恪一听进宫,面色发白,转了转眼珠子指着黎昭昭道:“她躺在这路边上,周围全是轮子,哪里就是本大人的马车轧了的!”
还真被他抓到了重点。
“哦?”
楚行风也不急,悠哉游哉地将难题抛给了刘冼恪:“那刘大人倒是说说,到底是哪家的马车轧了我妹妹?”
这无疑是给他设了个陷阱,要知道在场的马车里,哪一个坐的不是崇京城里非富即贵的人物,真要攀咬起来,指不定得罪些什么人。
“本大人——”
刘冼恪本想说他怎么知道谁撞的,可一看楚行风的模样,分明是他敢说不知道就敢再揍自己一顿,暂时闭了嘴。
“说不出来?”
楚行风又扬了扬了拳头道:“还说不是你的马车轧了我妹妹!”
黎昭昭偷偷睁眼看,二哥又要打架了么?她是不是该起来,免得事情闹大了。
“你要干什么!
你可别乱来啊!”
刘冼恪被他的拳头逼得倒退几步,慌乱之中喊了一句,“那边上的马车离她最近,你怎知不是那边上轧了的!”
他指着距黎昭昭最近的一辆马车,也不顾上看是谁家的,便吼了出来。
众人都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有一辆紫红漆木的马车停下,与地上的小女娃仅有三尺之遥。
的的确确离得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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