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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推回了他的手,道:「我要进去,好累。
」
江霖瞪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悻悻地让开了。
金光一闪,阿鱼就化鱼入了水缸里,只转了一圈,就停住不动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去做什么打家劫舍的事了吧?故事里的妖怪都爱做些强抢民女杀人放火的勾当,阿鱼虽然看起来正儿八经,但妖不可貌相……算了,也不会有哪户人家尽是些铜板吧。
「你还没说清楚,这钱是要给我做什么?」江霖拿着那袋钱在水面上晃了晃,「是要我替你找条母鲤鱼来一生一世么?」
他话还没说话,人已经躲到了一边去,不然又少不了要湿了一件衣服。
只听见缸里传来了阿鱼低沉的声音:「我不喜欢住在别人的房子里。
」
江霖愣了半晌,才疑惑地问道:「你……你的意思,这是给我开医馆的租钱吗?好让我不要把房契当掉?」
鲤鱼只是甩了甩尾巴,并没有答话。
不过一会儿,就再也不动了,竟似是睡着了。
江霖手里握紧了那锦袋,却有些不晓得说什么才好。
阿鱼虽只是个又丑又面瘫的妖怪,但心思却比谁都细腻,反倒是他自己还骂骂咧咧了人家这么久,实在是太不应该。
他这么想着,动手把水缸上的盖子轻轻地盖上,只留了一丝空隙好让阿鱼呼吸地畅快些,而后也熄了灯和衣躺下了。
一大早江霖就被哇哇大哭着的卉宝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拍着卉宝的背,坐起身来把哼哼唧唧的卉宝抱进怀里哄着,眼睛都还没睁开,就瞧见了正要带上门的阿鱼。
这几天,阿鱼都是早出晚归,而且总能带回来一小袋沉甸甸的铜板。
江霖问他是去哪里做了什么,他也不愿意说,只说是赚来的。
江霖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若是不靠那些歪魔邪道,他是要怎么赚这些回来。
卉宝又小声抽噎着睡着了,江霖连忙披起件外衣就跟着阿鱼出了门。
秋意正浓,清晨更是霜寒露重凉意逼人,江霖抱着双臂,小心翼翼跟着前面那穿着一身黑衣黑裤,把头也包的严严实实的阿鱼,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城外。
往年到了秋冬干季,镇上都会重新翻修堤坝,今年也不例外。
天虽然还蒙蒙亮,坝上却已然有了三三两两的扛着泥沙包的工人,阿鱼到了那儿,领了个号牌,也扛起了两袋泥沙往堤坝那边走了过去。
江霖原想着,这条鱼就算是规规矩矩挣钱,也多半是靠他那身让东西凭空飞来飞去的本事轻轻松松地就好,哪晓得居然是这种又笨又累的土法子。
他拦过一边的监理,问道:「请问在这儿做一天,能挣多少钱?」
监理见是他,倒也和蔼:「一袋泥沙一文钱。
不过这儿都是空有一身力气的粗人,江大夫哪能来干这种活呢。
」
江霖不免又吃了一惊,想起阿鱼每天交给他的那上百枚铜钱,难不成就是这样一袋袋扛出来的么?!
他又指一指阿鱼,问道:「那边那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的?」
监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道:「哦,那个阿黑,前几天来的,话不多,干活特别勤快,一天能顶别人好几天的活呢。
不过好像脸是被烧伤了,说是怕吓着别人才遮着,身子骨这么好,可惜了一个好小子啊。
」
江霖心里顿时又不是个滋味,干脆卷起袖子来,走到一边去拿起个号牌,扛起袋泥沙来,笑道:「这么好的生财之道,您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
得,今天我也得趁早拿个牌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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