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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里德尔的脸色有些白了。
“你最近是什么意思,以为自己和我母亲结了婚就可以管着她了?”
小汤姆带着轻视的眼神瞧着他,“每次出门都要问清楚了,每次和谁见面都要问清楚了,不管做什么都要问清楚了,你在做什么,‘管’着她?你有这个资格吗?一个,彻头彻尾的麻瓜?”
随着小汤姆的每个字说出口,汤姆里德尔的脸色便越来越白,他的指节忍不住地收缩,神情有些恍惚地看着餐盘里已经有些氧化发黄的苹果,仅仅是这么一会儿,白嫩的果肉便成了这样了啊。
正如他的生命一样,他现在还可以仗着有些年轻,用自己这还算优秀的脸与年轻的身体占着梅莉丝,在自己贫瘠的感情里培育出最热烈的爱意,把梅莉丝弄得晕乎乎地摸不清方向地和他在一起,可是再过些年呢?
和梅莉丝比起来,他的青春就像这苹果一样短暂,等到他四十岁、五十岁,他的面容不会再精致,皮肤会松垮,会变得力不从心,到那时候,皱得像个老柿子一样的自己又怎么敢让梅莉丝那样的姑娘停下脚步呢?
反胃的感觉久违地再次袭来,自从和梅莉丝再次相遇,他很久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而如今,汤姆里德尔拖着开始酸而无力的身体,尝试着站起来。
在厨房的梅莉丝看不到他略显无力的脚步,而这一切则被小汤姆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麻瓜,这个他所谓的亲生父亲,弱小的一样的男人,疲惫地站了起来。
汤姆里德尔扶着桌子走开了,他的脚步朝向书房,而在他走开的前一秒,他还是朝着小汤姆低低地说了句:“生日快乐。”
书房的门被反锁上,梅莉丝从厨房出来时,汤姆里德尔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嗯?汤姆去哪里了?”
她问着。
小汤姆仍在为他那句“生日快乐”
错愕着,听到梅莉丝的话,才回过神,他有些磕磕巴巴地开口:“啊,他,他回书房去了。”
梅莉丝只当汤姆里德尔还是无法接受陪小汤姆过生日,便没有再问,将七根蜡烛一个个点上,关上了餐厅的灯,一片漆黑中,只有这片带着暖意的火光还在照亮他们。
“快许愿吧,小蛇。”
梅莉丝笑着坐在他的对面,温柔的眼睛里映着火光与他一人。
小汤姆呼吸一滞,他突然觉得有些惶恐,在从前看到梅莉丝这样的眼神时,他总是得意而坦然接受的,可是今天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了一种几乎没有感受到过的感觉——受之有愧。
他在害怕梅莉丝的温柔。
梅莉丝并没有看出他突然低下头的原因,只以为他是在专心许愿,依旧轻声地为他哼唱着祝福歌。
轻柔的歌声在安静的餐厅格外清晰明显,当明亮的烛火被吹灭,屋里黑了一瞬,梅莉丝打开灯就看到小汤姆垂着眼皮坐着,似乎是有些不愉快,她忙关切地问:“怎么了?小蛇?”
她的关心轻柔而真挚,在小汤姆听来却格外刺耳,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于梅莉丝的温柔受之有愧。
“我没事,母亲,我们切蛋糕吧。”
他赶忙说,就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可是梅莉丝总是顺着他的,她给了他太多本来根本不是他可以享受到的爱与纵容,就像现在他说了切蛋糕,梅莉丝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乳白色的奶油打底,上边还用浅黄色的奶油做了许多花纹,新鲜的水果与巧克力装点着蛋糕的表面,切开后,甜蜜的果酱从蛋糕胚的夹层里淌出来,梅莉丝在甜品这方面其实不太拿手,但在小汤姆每次的生日蛋糕,都是完美的,是她用了心费了神,一步步地做出来的。
小汤姆安安静静地吃着蛋糕,梅莉丝早已习惯了这孩子话少这件事了,并没有觉得这安静的氛围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当她打算给汤姆里德尔送一块蛋糕过去时,小汤姆却开口阻止了她。
“嗯?怎么了小蛇,还有很多啊,我只是给汤姆送一块尝尝。”
小汤姆显得有些别扭,他拽住梅莉丝的衣角不让她去,最后梅莉丝只好无奈地坐了下来。
寿星不愿意的话,那还是算了吧,她以后再给汤姆里德尔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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