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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算话!”
不就是吃东西么?叶深深咬咬牙,大不了撑死!
离清带来的不是糕点,而是换了正餐,这正餐吃起来可比糕点困难多了。
再则以叶深深那种狼吞虎咽的架势,不一会儿就又撑到了极点。
肚子涨得已经发疼,仿佛再塞一点点东西就会吐出来。
而桌上的正餐,才吃了一半不到。
“几天的份了?”
她咬牙开口。
夜明砂抿着嘴笑,食指一挑,又从身后拿了个匣子出来。
“一天不到。”
叶深深捂着肚子艰难地抬头看了看外头,天还没有亮,不算一天……一天不到,便是玄歆要在千堆雪上受刑一个月零二天……
“还吃么?”
夜明砂娇笑,“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吃出人命了。”
吃不吃?叶深深在心里冷笑,玄歆的命啊……她怎么敢不吃,怎么敢?
桌上的匣子空的时候,叶深深突然发现,其实真的想做个饱死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在撑死之前,你还得手脚发凉,肚子由胀痛到酸痛,再到抽痛,转而喉咙底翻江倒海,眼里的东西开始天旋地转,到最后听到的声音都成了嗡嗡响,再也吃不进任何东西了。
唯一能吃下的东西只有眼泪。
这是她第一次恨自己这么没出息,要哭,也是得有人心疼才哭,现在面对的是离清,她恨不得挖了自己不成器的眼睛!
“值得么?”
离清的声音温和,仿佛还是那个在湖眉幻境拉着她在湖底漫步的谦谦君子。
叶深深说不出话来,只是眼泪不听话地直流,被她吃力地抹掉。
离清蹲下身,伸出手替她擦了擦。
“玄歆少紫,呵,寐儿,你何苦呢?”
——放了他……
叶深深发不出声音,只能冷眼看着他,压着气喘。
离清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她厌恶地看着那只手,移开了脑袋。
离清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把桌上的匣子盖上了盖子。
叶深深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只是在他临走的时候抓住了他的衣摆,张着嘴朝他做口型。
——说话算话,我还没吃完。
离清不答,沉默地看了她半晌,忽然拂袖离去。
叶深深躺在地上苦笑——两天,天然小呆,我为你减少了两天刑罚……
***
如是,一夜,天明。
听雪居是没有朝阳的,只有淡淡的雾气缭绕。
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了一些饭菜,早就凉了。
叶深深不知道,她究竟半晕半睡了多久,现在究竟是第五天的白天,还是第六天天明。
醒来的时候,肚子还是疼得厉害,浑身没有半点力气。
思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进了听雪居,正缩在她身边,不断地用舌头舔着她。
毛球一样的小脸蛋蹭啊蹭,最后整个儿靠到了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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