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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芳岭的动作向来都很轻,楠南还是闻声醒了。
“妈妈。”
她睁眼看到秦芳岭在梳妆台翻找东西,头发有些凌乱,还有歪歪扭扭的辫子。
楠南一看就想起来了,那是她昨晚给秦芳岭编的辫子。
楠南半起身说:“妈妈,你为什么不解辫子?”
秦芳岭微笑道:“女儿编的,舍不得解。”
然后,楠南醒了。
她睁开眼就看到丁庆梅在她身旁换药水,她便知道这里是医院了。
丁庆梅察觉到她的动静,坐上床边说:“怎么样楠南,头还晕吗?”
楠南动了动脑袋,忽然看到站在病房角落的张婼黎,僵了两秒后,吓得弹坐起身扑进丁庆梅怀里,大喊:
“舅、舅妈!
!”
她不知道自己的左手扎着输液针,这么一动回了血,丁庆梅立刻扶好那只手,另一只手环住她。
“慢点,没事了。”
楠南像只受了惊的兔,整个缩到丁庆梅怀里,她很怕看到那个人,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人。
丁庆梅见她抖得可怜,抚摸着她的脑袋,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
以前秦晔做噩梦大哭大闹时,丁庆梅也是这么抱着她宽慰。
身边没了孩子,于她而言应是没了负担,却又是那么万分不舍。
张婼黎皱着眉看着床上的两人,轻声慢步出了病房。
楠南一直在丁庆梅怀里不肯出来,直至冷静下来后,她想到了芸芸。
“舅……丁阿姨,芸芸她怎么样了?”
“不用怕,那个女孩也没事。”
听丁庆梅说,她知道事情的经过也很诧异。
那个男人在芸芸准备从她身旁跑开时,往她身上喷了药,丁庆梅查不到名,似乎是一种混合的化学药,嗅多了会乏力休克,暂时不知是否有其他副作用。
“那个人已经被抓了,不用怕了。”
丁庆梅摸了摸楠南的头,再往身后看去,见那里已经没有人影,“刚才那位叫张婼黎的女孩,是她送你来医院的。”
“嗯……”
楠南只垂眸看着覆盖下身的棉被,不敢看其他地方。
丁庆梅还有工作要忙,但楠南没了依靠会更怕,想赖在她怀里。
“别怕了,我叫她陪你吧。”
庆梅不知道,楠南怕的就是张婼黎。
楠南疯狂摇头,脸都灰了:“不了不了阿姨,我、我想一个人待着。”
庆梅无奈叹口气,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后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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