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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略翻了几张，便闭眼假寐起来。

刚闭眼没多久，太后那儿就遣人来请，说是小厨房新来的厨子厨艺甚好，让他过去尝尝。

长安敛着眸听完内侍的传话，眼底幽深无垠。

原想着她若消停些，养在宫里也无妨。

既然上赶着找死，那就不怨他了。

既然要去清宁宫，兴庆宫那里就得派人去传话。

长安想起先前季姜气哼哼的脸，这下怕是更哄不好了。

他唤来十一，沉声吩咐，“你去南熏殿一趟，告诉她朕今日有事，不过去了。”

停了一会儿，又接着道：“带上碗乳酪，就说朕错了，改日赔罪。”

十一依吩咐下去径直去了御膳房，他如今领了官职，正儿八经的四品御前侍卫，又是陛下身边的你怎么来了长安抿着唇，望着正为他布菜的女子细细的手腕。

藕色衣袖下，羊脂玉手镯若隐若现，上面雕着一支浅浅的木兰花。

他不发一言，眸子越发深邃。

王婉儿被他盯着心里发慌，她许久没见他了，现在的他褪去少年青涩，沉稳得让人看不清。

她心中有事，一时不慎，玉筷脱手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立马跪了下去，声音微颤：“臣女失仪，请陛下降罪。”

殿中一片寂静，王婉儿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叫她起身。

羞愧渐渐爬上她的脸庞，她低着头，眼眶红红。

她不明白。

她知道他没有死，并且继承大统的时候有多开心，她以为他马上就要接她入宫了。

可是左等右等他也没来，好不容易入了宫，他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委屈如洪水泄闸一发不可收拾，她挺直背跪在那里，泪水悄无声息地往下掉。

太后已是在一旁看了许久的戏了，该有人接下去唱了。

她搁下筷子，像是才发现她哭了，赶紧过去心疼地拉她起来，“这怎么还哭了？”

又转过头谴责长安，“皇帝你吓坏婉儿了。”

“朕刚想政事去了，婉儿妹妹莫怪。”

长安语气轻柔，面色温和了不少，正低头拭泪的王婉儿暗暗红了脸庞。

太后出来打太极，“好了好了，接着用膳吧。”

又拉着王婉儿坐在长安身边，她有些惊惧地抬头，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这才安心坐下。

长安倒是没有意见，王婉儿坐在他身边看他慢条斯理地用膳，垂下头去挑了碗里的米饭细细抿着，心里又是酸涩又是甜蜜。

用完膳，长安要回宣政殿，太后让王婉儿跟在他身边侍奉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