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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顿了顿，接着说，“殿下说了，你没有娘家，她在宫里也出不去，若是你日后和十一吵架了，好歹还有个去处。”

之桃呆愣愣地等她说完，才颤抖着手去摸盒子里的地契，泪水涟涟似如雨下。

流苏也有些心酸，吸了吸鼻子又去开另一个盒子。

之桃睁着朦胧的泪眼望过去，里面满是零零碎碎的银子，只有一个十两的，其他的都不足一两，但数量很多，粗粗算一下也过了一百两。

“这是怀恩送进来的，他本来是存着娶你的，如今你要嫁人了，他就送给你当嫁妆。”

说到最后，流苏也有些哽咽了。

真真是个傻怀恩，月银不过二两，攒了多久才攒了这么些，如今全拿出来是不打算娶媳妇了么。

之桃被那些碎银子晃了眼，怔忪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开口，“是我对不住他。”

接人出宫的喜轿已到了门前，嬷嬷在外面敲门催促，“新娘子可好了？”

流苏「哎」了一声，忙擦了把眼泪将盒子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又细细给之桃补了些粉，这才盖下盖头搀着她出门去。

直到将她的手交给嬷嬷的时候，流苏才轻声道，“之桃，我们都希望你幸福。”

之桃忍了眼中泪意，低头看着脚上穿的大红绣鞋，低低的「嗯」了一声。

怀孕的兔子送走了之桃流苏就回了含凉殿。

季姜正在用早膳，殿门是新装的，现下半开着，光影从雕刻精美的门格里透了进来，打在地上光滑的平砖上。

流苏就踩着这稀稀疏疏的影子走进来，缓缓开口，“之桃已经走了。”

季姜闻言默了半晌，一双玉箸杵在碗里许久未动，过了好一会儿，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沿着小巧的下巴缓缓滴落下来。

那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小姑娘，终究是离开她了。

这样一折腾，早膳也吃不下了。

季姜放下筷子，正要吩咐人撤下去，就见殿门处扑腾扑腾跳进来一只兔子。

季姜一眼便认出了它是那只公兔子，毛色相比母的那只要略灰一些。

她这次回来没在院中看到兔子，还以为长安拎去别处养了。

这怎么又回来了？正想着，长安就踏着悠悠晨光缓缓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