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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太医细细把了脉，一张老脸不知不觉越来越皱，直叫她心里忐忑不安，生怕他吐出什么不好的话——慕深又要疯。

“回皇上，按脉象来看，娘娘体内毒并未解啊，不仅未解，似乎还服食了什么大冲之物，恐令其容易气血翻涌，有咳血之症，长此以往——”

慕深脸色铁青，咬着字问道：“长此以往什么？”

金太医为其天威所震慑，伏地道：“长此以往，肺腑脏器受损衰竭，再加上毒力不定时发作亏空身子，寿限恐，恐大大缩短啊！”

慕深浑身一颤，身形不稳，周吉担心叫他：“慕深！”

金太医听到周吉对圣上直呼其名，更是心如擂鼓，深深俯着身子不敢直面天颜。

他已经尽量用和缓的措辞了，娘娘的寿命已经危矣。

“你什么意思，即使是毒解了，也不行吗？”

慕深稳定情绪再问。

金太医微微晃着脑袋，“肝脏受损亏空不可逆转，如果毒越快解开，或许造成的伤害也会降到最小。”

☆、金太医退下时，慕深仍默着，周吉瞧着他这样很担心。

靠过去安慰他，“不会的，医者说话都会往严重了说，金太医刚刚不是也说了会继续为我调药压制吗？我们还有时间。”

慕深偏头看她，目光幽深的深不见底，“你知道你自己脸色有多差吗？”

“有吗？”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吉吉，有什么事不要瞒我。”

“哎。”

周吉长叹一口气，双手搭在慕深双肩上，眼神坚定地凝视他，“慕深，别这样，坚强点。

我还好好地在你面前，嗯？”

可是无论她怎么逗，慕深终是再无法展出笑颜。

夜间二人在床上同眠共枕时，慕深以一个绝对占有的背后抱姿势抱住她。

两人都知道彼此都没睡，可却皆是无言。

周吉睁大着眼睛，在混沌的夜色里，隐藏内心深处的无奈心痛渐渐流露。

她不知道能怎么办。

她从来就不知道能怎么办。

即便她能从容面对生命即将流逝凋零的结果，可，慕深该怎么办。

她挺想能多留下来陪着他的。

如今看来，竟是两年期限都没有了？她默不作声地转了个身埋进慕深怀里，不说话。

二人皆心知肚明，任何语言都无力，所以只能用力贪恋彼此身上的温度。

仅此而已。

☆、次日，周吉趁着慕深上朝溜回了自己的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