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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充不是想让我信佛吧?”
褚蒜子淡淡笑道,忽然想起了司马岳临死前说的话。
“佛家说,人生有来世,我刚刚想,让我记住你的样子,这样我转世之后,再遇到你,就能一眼认出你来……”
“陛下……”
又一阵悲伤袭来,她的心仿佛被揪着,被碾着,生疼生疼的。
她张开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好不容易平复之后,褚蒜子伸出微颤的手,翻开了泛着微黄的经卷。
注:何充所建的建福寺,是江南最早的尼寺。
转眼就到了次年,永和元年的春天。
会稽东山。
陈郡谢氏在东山上建有别墅,命名为谢园。
自从那年谢安携妻子刘氏西辞建康、在会稽隐居后,便一直在此居住。
“阿妹,我走了。
你多保重。”
刘惔手持麈尾,正向刘氏告别,脸上有着压抑的意气风发。
而他身边的谢万,头戴白色纶巾,身披鹤氅,更是一幅神采飞扬之态。
“四叔,你不热吗?”
谢朗扬起小脸,忽然问道。
他是谢安二兄谢据的长子,今年七岁。
谢万怔了一怔,脸上稍稍有些尴尬,道:“四叔不热。”
在一旁的刘氏几乎笑出声来,却强行忍住。
这谢万,每每如此打扮,自以为是当世诸葛亮吗?谢万无论是才具、风度、相貌都不如自己夫君,偏偏和兄长刘惔一起,得了如今是抚军大将军、录尚书六条事的会稽王司马昱的赏识,这就要入京出仕了。
想到此处,刘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兄长是真名士,出仕也就罢了,谢万……她在心里冷笑一声,不过是善于自我宣扬罢了。
如今夫君的大哥谢奕任晋陵太守,二哥谢据任东阳太守,连他的四弟谢万也被征召为抚军从事中郎。
但为何自家夫君,偏偏就不肯出仕呢?想到此处,她不由恨恨地瞟了谢安一眼,却见他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不舍,殷殷道:“真长,万石,此地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我再送你们一程吧。”
“好,求之不得。”
刘惔笑道。
“三叔,早点回来,我还要你教我临帖呢。”
谢朗道。
“阿父,我也想去。”
才五岁的谢安长子谢瑶,拉着父亲的衣角不放。
谢安蹲了下来,抚了抚儿子的小脸,道:“山路不好走,阿瑶下次再去吧。”
“好。”
谢瑶认真地想了想,道:“那我去找阿韫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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