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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晓佳抱着程香玉坐车站外面发着愁,两人都很狼狈,特别是程香玉,她因为这两日晕车,整张脸白得像一张纸,“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可这陌生的地方,就连医院在哪个方位都不知道,程香玉摇了摇头说“没事儿,不要紧的。”
丁晓佳心里盘算着,今晚怎么着也得找个店住下来,明天去把戒指什么的卖了,先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再说。
丁晓佳扶着程香玉起来,这会儿有个大婶凑到两人身前,“住不住店啊?两位姑娘?”
“住啊,多少钱一晚上啊?”
丁晓佳这儿正犯愁呢。
“不贵,20,20一晚上,住吗?”
丁晓佳一听这价钱这也不算贵了吧,当然和安民镇比不了,安民镇上的旅店5元一晚上,“在哪儿呢?远吗?”
丁晓佳鼓起勇气说道,其实她身上已经没有钱了,可想着总得找办法先住下再说吧,等她明天去卖了戒指有了钱至少就可以交房费了啊,所以丁晓佳也没吭声,却听那大妈说,“不远,不远的,一会儿就到了,来上车吧。”
那大妈把不远处的摩托车推了过来,丁晓佳让程香玉先坐上去,丁晓佳再跨腿上去,将程香玉抱住了,那还是丁晓佳第一次坐摩托车,这东西只有安民镇几家有钱人有,那夜,不知道几点了,只觉得这饶城比明月村还冷,这大冬天的,身上似裹着又湿又潮的抹布,风一吹,冻一寒颤,再加上这摩托车开得,阴风像刀子一般地割在脸上,丁晓佳怕程香玉太冷,只能紧紧地贴着她,不知道开了多久,有那么一会儿,丁晓佳感觉都下雨了,一颗一颗地挂在头顶上,丁晓佳有些着急了,“还没到吗?不是说很近吗?”
可那大婶却似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一直骑着那摩托车径直往前走,走的路越来越荒凉,就连路灯都很远才有一盏了,好不容易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那大婶终于把车停了下来,可这儿,也并没有什么旅店啊,不知何时,跟在她们身后的还有一辆摩托车,摩托车上下来三个男的,上前来将丁晓佳和程香玉团团围住了,程香玉紧紧拽着丁晓佳的手,丁晓佳将她护在身后,“你们谁啊?你们要干嘛?不是说好的住店的吗?”
“别废话,把戒指交出来,还有什么来着?”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恶狠狠地冲丁晓佳嚷着,又回头问一旁的大妈,“玉镯子好像,还有金项链。”
这原来是一伙的,丁晓佳也不知道这都是遭遇了什么,能遇到一群打劫的,只好求饶道,“几位大哥,行行好,我们都是逃难出来的,你看我们两连行李都没有,请你们放过我们行吗?你们刚才讲的什么戒指金项链,你看我两像有的人吗?实不相瞒,我们连今天晚上住旅馆的钱都没有的”
没等丁晓佳说完,一男的朝着她心窝子就是一踹,“哪他妈那么多废话啊?”
程香玉见这样子,“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而后就朝那踹丁晓佳的男人打了过去,只是哪是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的对手,那来接头的大婶扯过程香玉的头发,那三个男人在丁晓佳身上摸着,没一会儿,就把戒指和手镯找到了,又踢了丁晓佳几脚,丁晓佳一边捂着身体一边骂。
“□□妈,这两女的还挺烈,要不弄回去吧?”
几个男人正猥琐地说着,就听到那大婶抓了那几个男人一把,“走了,有人来了。”
几人把丁晓佳身上的戒指和手镯一抢而空后骑着车就跑掉了,雨渐渐下起来了,雨丝越来越密,丁晓佳蜷在地上,程香玉忙上前抱着她,“晓佳?晓佳?你有没有事?你不要吓我啊。”
丁晓佳却一把把程香玉给抱住了,太难了,怎么能这么难呢?为什么连老天都这样?下什么雨啊?她和程香玉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都被人抢了去,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俩一无所有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守住"
“晓佳,晓佳,你听我说,那东西没了就算了,只要你人没事。”
程香玉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哭得满脸是泪。
“干嘛呢?这是?”
不知何时,一骑着自行车的人将自行车停在了两人面前,那人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一手骑着车,一手撑着伞,自行车上的车灯先晃过程香玉,而后又晃过丁晓佳的脸,“这是怎么了?遇到飞车党了?”
丁晓佳和程香玉都不知道什么是飞车党,但经历刚才那一下,两人都有了警惕,丁晓佳更是脸色铁青地望着眼前这不明来路的人,不肯吭声。
“倒霉催的,这种天遇上飞车党。”
那人看起来像个男人,身材修长,可那声音听起来又像是女生,女里女气的,那人从身上摸了10元钱出来,给了丁晓佳她们,就推着自行车走了,她就住在附近,回到家,宋乔就把已经淋湿的外套脱下来,白色t恤下平坦的小腹露了一下,宋乔将自行车上的鱼取下来,在水池里洗过后就扔锅里煮了,天太冷了,她又烧了些水洗了洗脸,但心里却是有什么东西梗在那儿,她轻轻扒开窗户,这一片,路灯少,但不远处那两个蹲在地上的女人怎么还在那儿?这么大雨也不回家,也真好笑,被抢了也就算了呗,最近飞车党太猖狂了,宋乔望着这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实在有些坐不住了,撑了一把伞就出了门,“你两怎么回事啊?这么大雨怎么不回家啊?唉,先到我家躲躲雨吧。”
宋乔望着自己手中仅有的一把伞,把那伞递给了丁晓佳,自己则将外套上的帽子给扣了上来,她领着程香玉和丁晓佳进了屋,那两人全身像泡在水里似的,站那儿就是一堆水渍。
宋乔不得已只好拿了一张干净毛巾给两人擦拭着,她也没什么空管两个人,她这刚下了班还没吃饭呢,她给自己熬着鱼汤,鱼汤里又加了豆腐白菜。
丁晓佳和程香玉稍微擦干了些身子,程香玉一直很担心刚才丁晓佳被打,有没有被伤到,可以说,两个人都十分悲惨了。
宋乔将鱼汤端桌上,瞅了瞅两人,正好看见丁晓佳脸上的污渍,她不之前烧了热水吗?又给丁晓佳指了指,让她去洗把脸。
好在丁晓佳只是被踹了一下,踢了几脚,都是外皮子伤,那几个人抢走了东西,但也没有把她往死里打,丁晓佳和程香玉站在宋乔屋子里,有些局促,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是这会儿,已经是走投无路了,“坐吧,你们吃过饭了吗?”
宋乔只是随意地问了问,却听见了丁晓佳的肚子恰逢事宜地发出了几声咕咕声,宋乔暗道她就不该问,骑虎难下,她只好回身又取了两个空碗来,“吃吧。”
丁晓佳也就不客气地给程香玉盛了一碗汤,这两日,逃难的日子,两人根本就没好好吃东西,这一会儿,喝到热气腾腾的鱼汤,才觉得活了过来,三人也不怎么说话,都埋着头吃着,程香玉因为一直晕车,没什么胃口,吃得少,倒是丁晓佳这几日,饿狠了,鱼汤都喝了三碗了,等宋乔一筷子再下去的时候,鱼肉也都没了,汤还剩了一口,这人,也还挺不客气的,宋乔只好放下碗筷,又折身去厨房,煮了一点面条,给丁晓佳又煮了一碗,“你们不是本地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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