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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2页）

&esp;&esp;她转得飞快，比身旁的奥莉薇亚先两拍。

一缕金发趁机挣脱发髻在颊侧落下，伊恩的视线被牵引过去，恰好捕捉到艾格尼丝绽开笑容。

&esp;&esp;艾格尼丝将往日的审慎与卑怯甩脱了，下巴微微扬起，第一次坦荡地与伊恩对上眼神，而后狡黠而骄傲地向他挤了挤眼睛。

她不会让他如愿，他在触碰到她之前就已经被远远甩开。

她以耀眼的姿态如此宣告。

&esp;&esp;这是艾格尼丝的挑衅，因此她一直看着伊恩，整支舞曲自始至终看着他。

&esp;&esp;而在她被孩子气的喜悦点亮的眼睛里，在她随步伐流动的裙裾弧线里，在悬浮在舞厅半空的魔法烛焰营造出的虚幻光影里，伊恩第一次感到目眩神迷。

&esp;&esp;舞曲前半就像是堕入梦中，事后不论他怎么回忆，都无法记起清晰的细节。

&esp;&esp;而后，非常突然地，伊恩清醒过来。

舞会上名符其实的明星－－海克瑟莱长女的曼妙身姿从他的视野中滑过去，他同时看见了数不清的、追随着苏珊娜而去的目光。

&esp;&esp;但并非所有人都被苏珊娜夺走了注意力。

毫无防备地，伊恩与凝视着艾格尼丝的人对视，而且不止一次。

落在艾格尼丝身上的热切注视在伊恩胸腔内点起阴冷的火，他与这陌生的感受磨合着，哂然承认他有那么一丝不快。

&esp;&esp;艾格尼丝显然也注意到自己比往常引人注目。

她的反应比伊恩更大。

&esp;&esp;他清楚瞧见，她打了个寒颤，最初趁着得胜劲头泼洒的无畏光彩瞬间黯淡。

直到舞曲结束，她不再做出格却也迷人的小动作，唇边也只挂着礼节性的微笑。

但她依然与他互相注视。

在某些方面，她倒是意外地要强。

&esp;&esp;一曲结束，艾格尼丝规矩地行礼致意，而后自然而然地融入人丛、消失不见。

&esp;&esp;傲气缚住了伊恩的双脚，他没有追上去。

&esp;&esp;有那么片刻，他只是茫然地环视四周，顺大流邀请映入眼帘的第一位姑娘跳下一支舞，却甚至没记住舞伴叫什么名字。

浮空的烛焰随乐曲变幻着色彩，伊恩只觉得一切都比刚才显得暗淡无光。

&esp;&esp;“伊恩，你有没有看见艾格尼丝女士去哪了？”

舞曲与舞曲的间歇，有人拦住伊恩发问。

&esp;&esp;伊恩怔了怔，认出这双在第一支舞时和他短暂互相逼视的眼睛。

奇怪的是，刚才那股躁动的不快感已然无影无踪。

他意态自然地耸肩：“我也想知道。”

&esp;&esp;他记起眼前人的名字，熟稔地谈笑两句后拍拍对方的肩膀，忽然发现自己实则是想将这人从自己的眼前尽快推开，好往舞厅边缘走。

&esp;&esp;“伊恩？这么快就走了，这可不像你。”

迎面撞见的友人这么说。

&esp;&esp;伊恩用手掌在颊边扇风：“我出去透口气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