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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2页）

也许她什么都没?有想?，就如同?雪块从难负重荷的松枝上掉落，与被高?处见到的壮丽景色吸进去同?理，她只是顺势跌进非理性?的幽壑罢了。

&esp;&esp;艾格尼丝微微踮脚，双唇和伊恩左脸颊碰了一下。

&esp;&esp;一行动当即反悔，她整个人几欲因羞耻心和懊悔烧起来，慌慌忙忙地后撤。

&esp;&esp;伊恩拽住艾格尼丝，握着她的肩膀与她对视片刻，因为太过惊讶反而面无表情。

随即，他非常唐突地抱住她，与其说是拥抱，更像是把她圈在?怀里不让她抬头。

&esp;&esp;心跳声压过尖叫的千万思?绪，艾格尼丝有那么片刻忘了动弹。

伊恩的斗篷自然而然地裹住了她，隔着冬衣，她隐约感觉到了一颗与她的同?样疾走狂跳的心脏。

&esp;&esp;她想?抬头观察伊恩的表情，却?被对方用下巴抵住头顶。

&esp;&esp;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艾格尼丝还是问：“你……在?害羞？”

&esp;&esp;伊恩沉默片刻，才若无其事地应答：“有一点。”

&esp;&esp;闻言，艾格尼丝只想?紧紧抱住他。

&esp;&esp;哪怕是那个宣告关系终结的午夜，当她面朝下躺在?床上等待天亮时，回忆起这?个瞬间，那纯粹的悸动依然鲜活得可憎。

她将脸在?枕头里埋得更深，直到呼吸都困难，不着边际地祈祷能整个人彻底被柔软的床褥吸进去，这?样揪紧她胸口的痛意也能失去形状消融不见。

&esp;&esp;而想?到从此以后，她要一直背负这?样的痛楚，艾格尼丝的决心就有所动摇。

&esp;&esp;现在?溜走还来得及，说不定还能反将亚伦一军……

&esp;&esp;如果这?段关系没?有开始就好了。

&esp;&esp;如果在?花房里坚定地推开伊恩就好了。

&esp;&esp;如果没?有答应私奔就好了……

&esp;&esp;诸如此类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esp;&esp;但最后，艾格尼丝还是屈从于内心最深的恐惧：反正最后会被背叛，索性?自己主动背叛；与其被抛弃不如抛弃。

&esp;&esp;即便走到约定私奔的这?一步，她还是不够相信他。

成功将她留下的话语也是怀疑的种子。

伊恩不要求她改变，反而完全地接受她，正如她也彻底地接纳他包裹在?微笑里的刺。

他们可以互相舔舐伤口，却?只能停在?原地，试图前进的那一刻便分崩离析。

&esp;&esp;错在?他直到最后都吝于吐出那最简单又?最艰难的三?个词，也怪她终究对自己是否值得被爱心存疑虑。

&esp;&esp;真?是乱七八糟。

&esp;&esp;太多应当点明却?没?说清的事，累积了太多仅靠心领神会依然不够的疑念，他们之间一开始就隐患重重，也不怨最后惨烈收场。

可是即便如此，哪怕艾格尼丝清楚这?点，假使时间能倒流，她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回避这?个结局。

&esp;&esp;晨钟宛如福音，这?一夜终于走到尽头。

&esp;&esp;艾格尼丝睁开眼，花了很久才分辨出自己身处布鲁格斯的卧室。

刚才的漫长梦境令她筋疲力尽，但她害怕一阖眼便会落回去，便强撑着支起身，用力甩头。

&esp;&esp;迷蒙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她定睛向窗边的人影看?去，愕然低语：“亚伦？你怎么……”

&esp;&esp;数年未见的长兄舒展眉头，温言应：“听我?说，你身中诅咒，在?外出途中忽然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