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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血（第1页）

头发花白，蓬头垢面的老人跪在碧蓝波涛的清澈水池前，在蜡烛和香薰所笼罩的昏黄烟雾中，闭着眼，虔诚地拨弄着手中记数用的玫瑰念珠，

口中的经文，如同远在天边的呢喃。

忽然，

原本紧闭的大门被悄悄地推开一条缝，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闪进来，提着手中猎物便迅如雷电直奔前方老人。

拨弄念珠的手指微一停顿，

“啪嗒。”

圆溜溜的玫瑰念珠在地上转着圈，而落地点则正好是来人的脚尖前方约一公分处。

轻轻往脚下瞥了一眼，诺曼面色开始慎重，停下所有的鲁莽试探，原地行礼：

“海尔思教区的波罗那牧首阁下。”

他将被捆绑地结结实实的卡莉摔在地上，高声道，“谢德夫人要我代她向您问好。

阴影协会已经提前完成了您的任务。”

“这便是一直逃亡在外的渎圣者之一，伊思盖波，梅尔摩德祭司家族最后的明珠，卡莉·伊思盖波。”

闻言，

拨弄玫瑰念珠的手指戛然停息，衣衫褴褛，貌不惊人的老人仿佛像是终于被触动，睁开双眼，慢慢地站起来。

他缓步走到小女孩的身边，不发一言。

或许刚刚的一记重摔让小姑娘口中的布料有了松动，卡莉“呸”

的一声吐出口中白布，一双眼睛愤恨地盯着波罗那，仿似冒火。

波罗那，

这个人就是波罗那。

这个人居然就是波罗那！

一切的罪魁祸首，一切悲剧的来源，让所有梅尔摩德信徒很不啖其肉，喝其血的存在。

“我们不会输！”

卡莉眼睛里满是细密的红血丝，挣扎可怖。

她扭动身躯，往牧首方向挣扎，“我们绝不会输，哪怕百年，千年，万年，梅尔摩德的信徒也决不会输！”

“摩羯圣女会回来的，她的后人，她的血脉，一定会带着复仇火焰归来！”

毫无反应。

卡莉又吼了一遍。

还是毫无反应。

就像是将一颗石子投入空谷，投掷者原本寄希望会得到某种相对应的回声，却在空空等待许后发现什么也没有。

波罗那的目光从卡莉身上平静地收回，那一瞬间，卡莉忽然察觉到了这位老人的可怕，牧首大人看待自己的眼中并无仇恨，也无喜悦，他看自己，就和在看世间其余的蝼蚁蚊虫一样。

一种来自高位者的彻底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