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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夜行暗探（第1页）

“春蒐夏苗，秋狝冬狩。

四时出郊，以示武于天下。

今虽非四海扰攘之时，仍当借田猎以讲武。”

——《大宣·武帝本纪》

宣朝并不像前几朝一样重文轻武，□□皇帝出于前朝武将世家，曾言以兵征，故能定。

于狂澜已倒，大厦已倾之时起兵，救万民于烽火乱世，还天下以一统太平。

先帝在位十五年间，威彊敌德，克定祸乱，曾多次御驾亲征收复边境扩大疆土，威慑邻国不敢再犯。

又改革科举制度为一年文举一年武举轮番交替，不偏不倚，比量齐观。

驾崩后，褒其以谥号为武帝。

八月白露降，天高云淡，气爽风凉。

谷物收，农事忙，硕果累累；鸿雁来，玄鸟归，群鸟养羞。

正是皇家秋狝的好时节。

近日早朝，朝堂上讨论起了今年秋狝一事，分站左右列的文臣武将一时间各个伸长脖子，轮番谏言。

一番争论后，明祯帝最终下旨将今年的秋狝事宜交于昱王卫琰负责，并且在两日内拟个章程和随行名单呈上来。

退朝之后，顾漘照例去御史台署事，而卫瑾拉住了正准备往兵部而去的卫琰，“三哥，御史台的官员有没有资格随行秋狝？”

卫琰与他并排往外走，“御使掌纠察百官，自然可随行，但我猜你要问的其实是御史中丞吧。”

卫瑾单指揉了揉鼻梁，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三哥。”

卫琰想起某个不着调的流言，皱了皱眉，“我近日听到些传闻，说你与顾大人之间有悖伦常的事，可是真的？”

“是真的！”

卫瑾理直气壮，还颇有些得意。

正说着，容王和诚王从他们身侧走过，一个嘴角带笑，但侧目投向卫瑾的目光却凌厉带刺，一个面色坦然，心里却不知道有多少弯绕诡计。

四个兄弟相互礼貌地回以一笑，各怀心思。

前头两道背影走远，卫瑾低声道：“去年秋狝和冬狩都是卫恂负责的，这次父皇把差事交给你，他定然心里不平，三哥得注意些，别被他钻了空子。”

“我自会注意，倒是你要学着收敛点。”

卫琰点点头，严声正色：“好歹也是长兄，别总是直呼其名，被有心人听了去又要参你一本不敬兄长。”

“他没将我当弟弟待，我又何必要敬他为兄长。”

卫瑾小声而快速地道：“用血蛊敬好不好？”

卫琰赶紧看了眼宫道上行走的百官，见未有人注意到这边，才松了口气，“你说话也太不注意场合了。”

“不说这个了。”

卫瑾笑嘻嘻，“继续说随行名单的事。”

卫琰拿他没办法，叹息道：“加一个可有可无御史中丞不是什么问题，只是这种事你自己注意分寸。”

卫瑾敷衍地答应一声，并没有将卫琰的话放在心上，他和顾漘之间早就没有分寸可言了。

心意相通，气血相溶。

卫琰要去兵部商讨秋狝事宜，卫瑾则顺路走去方祺任职的户部。

户部侍郎是从四品官员，方祺如今身着深绯色的官服比顾漘还高了一级，但此人平平无奇的样貌，和平平无奇的声音，实在很难让人想到其背后的复杂，果然应了那句人不貌相。

宫廊上，轻风暖阳穿梭照面，时有端茶水呈折子的宫女内侍路过，纷纷停在一侧朝他施礼后才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