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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祈求的声音尖刻而卑微,像个将要从高空坠落的旅人,死死地攥着能够让他的身体悬空的救命稻草。
设计花俏的名牌球鞋踩在男人的手上,另一只手强硬地想要将那块丝巾扯出来。
陆琛一想到自己女儿带在脖子上的东西被这么个变态的成年男人用来意淫,他就恶心到想吐。
男人的五根指头死死地攥着那薄薄的一块布料,指尖由于过度用力而泛着骇人的白,刺啦一声,那脆弱不堪的布料终究还是在外力作用之下被断成了两截。
他觉得联通着自己心脏的血管也一齐地断裂了。
血液往上逆流,眼球充血,喉咙里开始发出不似人生的嘶吼,像是一只被残忍的屠户开膛破肚的熊。
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然后发疯似地狂笑了起来,那笑声凄厉又怨毒。
陆琛被他笑地发毛,对着他的头又是一脚,男人的头被像皮球一样地踢开,他的脑袋歪在一旁,狠狠地砸在地上,鼻孔里开始流出鲜血。
笑声戛然而止。
“你…你以为解决我一个就够了吗?”
男人眼前因为疼痛而发黑,一张嘴说话就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似地,干涩的眼球在眼眶中转动,身体也神经质一般地痉挛着,他又笑了一下,但这次的笑声很短促:“她那样的…不会是我也会是别人。”
“你防不住的。”
——
今天又下了很大的雨,爸爸又来了一趟,他和妈妈在楼下争吵,房子的隔音很好,她没有把门关好,留出来一条小小的缝隙。
但哪怕是这样她也只听到了些细微的声响,和一些只言片语。
正常的交谈声频率不会这样的急切与嘈杂,如同梳子刮过琴弦般地杂乱。
他们的争吵声与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在一起,一切都隐没在令人窒息的阴云中,她关上了灯,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百合花在雷雨中凋零,如同年幼的雀鸟,那被风雨摆布的命运。
——
“宝宝,明天你爸爸就会带你去新学校报道了。”
妈妈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她的长发,浓密的黑色长发被编成了好看的辫子,在脑后盘了起来,用米白色的发卡固定了起来。
素白的小脸看起来干净又漂亮,杏仁似的眼睛里总带着些圆钝的可爱。
她身上穿着布料柔软的雪纺裙,在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像那被关在塔里的公主。
但只有云鲤知道,陆云雀只要一开口说话,便满嘴都是那落后地方带出来的乡音,一下就能让人明白,她并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公主。
而是偷穿了公主衣服的乡下丫头。
她会被嘲笑的,嗓音再好听的雀儿也不会被天鹅所接纳。
“宝宝看着妈妈。”
女人的手轻柔的碰过她的脸,手腕处传来那股熟悉的香膏味:“妈妈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宝宝一定要牢牢:记住。”
“听到了吗?”
云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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