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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去!”
她一边解胸前的缠布,一边飞快解释说:“那人没扣好门,方才我进来时,顺手在扣环内侧粘了三枚蜂毒短钉,他绝对是碰到了,后面明显脱力。”
“这异域纱布防火,你等我...”
她还没裹好头,郑祈立马抢了过去。
“我去!”
温萦一怔,郑祈已经披着纱布冲进烈火中,须臾,门开了,大量冷风灌入,火焰燃烧更胜,只听外面他一阵穿云裂石的叫喊声,继而整个院子开始敲锣打鼓。
地窖里的棺材连片烧起,浓烟弥漫,她蹲坐在角落,捂住自己和阿四的嘴巴。
外面传来泼水声,哐啷哐啷,有人手提水桶冲跑进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头顶却在冒烟,神色如地狱里的阎君那般严肃,锐利的目光四处搜寻,在听到一声轻轻的咳嗽,萧椯略微松了口气,等走到温萦面前时,眼睛又燃起愤怒的火光。
“我...”
温萦还没来得及分辩,就被他拿小半桶水从头淋下,覆盖青色官袍,拉着往外跑。
火焰里传来一股熟悉的气味,还有其他人闯进来,挤过他们俩身旁去救阿四。
门外围了一大群救火的人,见着他们纷纷让道。
“县令,县令,你没事罢?”
官差们涌上来关心。
“阿园,阿园...”
温萦听到郑祈的嘶哑呼喊。
她想取下搭在头上的衣服,院子里寒风窜动,紧贴在脸上的丝绸又冷又湿,闷得快喘不过气,伸手往头上一挠,随即被另一手拉扯回去,她再挠,再被扯回去...这个人究竟怎么回事?她不禁恼火。
“等等!”
温萦口齿不清说,萧椯却仿佛没听见,只管推着她往前走。
又是一阵妖风迎面吹来,她眼睛彻底不看清,鼻子、嘴里呼吸进的都是布,呸,呸,身后又有其他人在说话,好似在喊:“椯儿,椯儿。”
萧椯顿时停下,温萦一时没反应过来,脚下突然踏空,摔滚成一个球,真真圆...万幸,衣服终于扯下来,离廊下不过一尺远,她靠在护栏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好大一股醋味,鼻子吸进的都是烧坑的余烬,呛得她满眼是泪...
萧椯英姿玉立站在旁边,一袭白色单衣,月光下飘飘若仙,连手也不搭一把。
“萧椯你!”
她痛骂道,眼睛的朦胧余光见有人走来,竟然是高泉!
他穿着红色官袍,威仪棣棣,目光如炬,身旁还跟随许多护卫。
“高伯父!”
萧椯作揖行礼说。
温萦顺手从衣袖里掏出一包白骨,是从女尸那里取走的死胎。
“证据险些摔坏了。”
她装作痛心说。
“是么?”
萧椯略微有些惊讶,转过身礼貌地摊出手。
温萦递过证据,自己扒拉开缠绕在身上的衣袍准备爬起,刚起到一半,突然觉得胸前好生轻松,连忙往回一摔。
“扭,扭到了。”
——“高伯父,这里灰大,我们去先内厅罢。”
萧椯挡在她前面说。
忽然有一个人影走上前帮忙,他满脸黑灰,两只手通红。
“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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