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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7页）

她悄悄抬起眼帘偷瞄我，淡紫色的裙领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小叔叔…”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对不起呀，我该解释清楚的…”

我摇了摇头，故意晃了晃缠着绷带的左手。

纱布边缘还沾着淡淡的碘伏痕迹，在灯光下泛着黄。

“我都为你挡过枪了，”

我扯出个微笑，“当个便宜男朋友算什么？”

陆玥的嘴唇微微张开，随即绽开一个笑容。

只是那双丹凤眼里闪过的失落像投入水中的墨滴，在她眼底慢慢晕开。

我太清楚陆玥想要的不止是假扮情侣——她渴望的是能光明正大挽着我手臂的身份。

“下次记得提前串供啊。”

我故意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叮当声惊散了空气中粘稠的暧昧。

少女垂下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而我只是盯着碗沿泛起的油花，任由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

我可真是个死渣男啊，我在心底叹息，我们已经做尽了所有能做的亲密事，只差最后那道界限……如果算上三年前那场意外，我们更是已经越过了那条界线……

她的发香还残留在我的指缝，唇瓣的柔软触感记忆犹新，可我却像个懦夫一样，连句像样的承诺都给不起。

陆文哲，你他妈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在心底狠狠咒骂自己。

陆玥推荐的米线店确实出乎意料。

不起眼的招牌下，油腻的玻璃门框上歪歪斜斜贴着老字号三个褪色的大字，乍看毫不起眼。

可当那碗冒着热气的米线端上桌时，浓郁的骨汤香气瞬间钻入鼻腔，勾得人食指大动。

我挑起一筷子米线，莹白的细丝在筷尖颤巍巍地抖动，汤底澄澈得能映出碗底的花纹。

送入口中的瞬间，米线的爽滑与汤头的醇厚在舌尖炸开，Q弹的口感让人忍不住想多嚼几下。

原本并不觉得饿，可几口下肚后，胃里像是突然被唤醒了似的，饿意如潮水般涌来。

陆玥双手托腮坐在对面，淡紫色的裙摆随着她晃荡的小腿轻轻摆动。

她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模样，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味道还不错吧？”

声音上扬，带着几分邀功的雀跃。

我含着满嘴的米线点点头，滚烫的汤汁顺着喉管滑下，烫得人眼眶发热。

确实很久没尝到这样地道的味道了——我在心底默默补充，却故意不把这话说出口，只是又挑起一筷子米线，用行动表达着对这碗美味的认可。

陆玥的胃口向来不大，才吃了半碗米线就放下了筷子。

碗里剩下的米线泡在汤中渐渐发胀，她推到我面前时，汤面上还漂着几粒她咬了一半的葱花。

我顺手接过来三两口解决干净，等放下碗才发觉胃里沉甸甸的——我的一碗加上陆玥的半碗，这一碗半下肚，撑得我起身都得慢半拍。

结完账出门时，陆玥甜甜地和老板娘道别。

她挽住我的胳膊，指尖隔着T恤布料传来微凉的触感。

我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肚子，陆玥顿时幸灾乐祸的笑着，眼角都弯成月牙：“平时我都只敢点小碗的。”

她踮起脚尖凑近我耳边，发丝扫过我的下巴，“还好有小叔叔在，终于能放心点大碗啦！”

我没好气地捏住她小巧的鼻尖：“吃不下还点大份？”

拇指蹭过她鼻梁上细小的汗珠，“早就盘算好让我收拾残局是吧？”

“才不是呢！”

陆玥皱起鼻子抗议，白丝包裹的小腿轻轻踢了下路边的石子，“我就是觉得…小份不太够，大份又太多了…”

我和陆玥沿着树荫斑驳的人行道慢慢踱步回家，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间隙，在我们脚下投下细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