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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头中一片轰鸣声渐渐清醒，感觉被人轻轻抱了起来，千璃努力睁眼去瞧，一只冰凉的手执着打湿的帕子将她眼畔的污血擦拭干净。

千璃皱着眉，正对上一脸笑意的男子。

“可好些了？”

“暮月？”

千璃瞬间彻底清醒，想挣脱开却无甚气力，只得咬牙挣扎。

暮月倒并不强求，松开手站起身。

千璃坐在地上四下望，还是身在那方中庭内的偌大广场内，只是四周原本堆积着的尸首全部消失不见，黑石地面又恢复清亮，只是空气中仍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方高台之上，唯琴寂唯梧叶端坐不语，宋瑾霖负手立在另一侧，除此外再无旁人，而自己身上各处已经过简单处理，虽说动作吃力，但确是好了些许。

千璃又抬头看向暮月。

“你说说你，怎的又这般意气行事？

上次为了个薄情人丢了性命，现下又为了个弃你之人，差点又没了命，让我说什么好啊？”

“你们……”

千璃话未说完，心中便已清明：“要如何随便你，不必多言。”

“现下美人还有未尽之事？”

“未尽之事？”

千璃瞥了眼台上：“我要他们死。”

瑾霖低头不语，梧叶琴寂只瞪着她未做声。

暮月摇头苦笑：“这个恐怕不行，他们还有用。”

千璃垂眸：“我并无心情与你在这里玩笑，更无情报透露于你。”

暮月负手看着院门方向：“不听劝，脾气大，即便聪明也全叫冲动抵消了。”

千璃无动于衷。

“走吧。”

“什么？”

千璃惊怔。

暮月再次看着千璃温笑着：“暗夜与司侍在北门外，现下许正焦急等待，快去吧。”

千璃：“……”

“别等我改了主意，他们可不会一直听我的话。”

暮月伸手轻轻拍了拍千璃发顶，回身向着台上几人行去。

千璃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