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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看来不简单,与自家祖父相熟还好说,还与范仲淹关系颇近。
陈越摸了摸鼻子,这害他们没吃上午饭的始作俑者可就是自己,也不好说出来,不动声色地问道:“久闻范公大名,只是未曾得见,以我看来那玉牌之上所写之事也算中肯,何不干脆收了了事?”
徐恪摇头道:“希文公你也是见过的,当日与我同来你家中的那位便是,”
见陈越露出诧然的表情,没有多作理会,继续说道:“你这小儿不知内中详情,你可知道杭州城中如今来了多少饥民?粮价又已涨至几何?现在接下这歌功颂德的东西,若是浙西一路再出了饥荒,士林中的清议还顾不顾了?”
听闻当日见到的便是闻名后世的范仲淹,陈越心里不禁有些惊异,回想当日两人拿象戏来点拨自己时还被自己顶了回去,倒也没有多大的架子,不过这时候也没必要去多想那些事,追问道:“粮到一贯二百钱倒是知道了,敢请老丈告知,城中来了多少饥民?”
徐恪瞪了陈越一眼,“招你过来是给我们两个老头解闷的,不是来给你答疑的。”
陈越心中翻了个白眼,敢请你们俩叫我过来是因无聊解闷,却听徐恪还是继续说道:“到底来了多少也没有个准数,据说当有五六千之数。”
“五六千人……怕是不用开常平仓也能应付过去吧?”
陆达悠然自得地夹了一块羊肉放入嘴中,朝徐恪笑着道:“倒是如你们先前所说,这陈家小儿当着我们两个老家伙的面也是一点也不认生,想到便敢问出来,陈溪山还说在他面前乖巧的大气都不敢出,你信不信?我反正不信。”
陈越一脸赫然,正想着不知道这话是在醒他注意长幼辈分还是仅仅开个玩笑,就见陆达转头对他说道:“还有不少人家家中留着着些存粮,再说如今才要开春,等过两个月这饥民的人数便难说了。
这几年年景都不大好,常平仓也剩不下多少,那点粮食,哪里敢现在就拿出来挥霍?”
陆达平日里性格诙谐,倒是与前两年刚刚故去曾拜参知政事的石中立有些相似,不过说到这里时语气还是免不了凝重起来。
徐恪插口道:“却是如此,商贾逐利,粮商见有机可乘岂有不乘机涨价的道理?如今还刚刚是开始,又有希文公弹压,待开春之后还不知要涨到多少,但总不能强要他们低价卖粮,到时他们只推说存粮售罄又如之奈何?罢了,你这小儿有趣是有趣,不过毕竟没有经过多少事,你问再多又有何用。”
举杯喝了口水酒,眯眼咂了咂嘴说:“我等这几日都在烦心此事,此时便不也罢,来来来,上个月听说你又写了一首‘银汉迢迢暗渡’,与我们说说这首词。”
陆达也点头赞同,喝着酒吃着菜,等着陈越回话。
“诗词终非大道,多谈无益。”
陈越也不管徐恪知不知道他与文福记的关系,但诗词无论如何是不敢与这些大家讨论的,岔开话题道。
“哦?那你说这大道该是什么?”
“自当是生民立命!”
徐恪与陆达对视一眼,都回过头来静待他的下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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