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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是你（第5页）

懒得再搭理他。

哼，这小鬼见他吃瘪，自然乐得清闲，自我感觉依旧良好，反而与自己相玩甚欢，口哨吹起，一副逍遥模样。

这是什么？

小鬼两眼微跳，只是感觉眼中生泪，好像有些什么冲入脑中一般，眼球有些发酸，硬生生竟然挤出几滴眼泪一般，再看那黄布时，却又没了方才那种感觉。

惺惺作罢，李青云也是打了个哈欠，头枕红桌，脑靠阴阳，便是觉得脑中沉沉，随手一拉，只是裹着刚才那小和尚送来的衣服昏睡过去。

梦中，似有一条大鱼跳出水面，摆尾甩出一片水花，溅起白浪从他身边打过。

偶尔抬头之时，却又模模糊糊地看见那轮黑日之中好像排列五行八卦一般，四周宛若齿轮一般转动不止，几个方位轮转，李青云记住几个便不再去看。

仰面后躺，便好像落入万丈深渊，背后惊起冷汗不止，却又怎么样都不能醒来。

朦胧之际，只觉得肉身还在那老桂树之下，那陈老道却是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笑嘻嘻地俯首看他，那只大龟早已爬在他的头上吐着泡沫。

浑身轻轻飘飘地，直觉脚下失重，当真是失去那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眼皮沉如铅重，耷拉下来，李青云努力尝试睁眼，却是怎么也无法成功，惺惺作罢，只能随他飘荡，也不知是下沉还是上浮，感觉周身黑气环绕，耳畔似有刀剑击打之声，沙场喊杀之声依稀。

李青云紧握两拳，唏嘘不已，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我是在做梦吗？死了吗？没死吗？我该怎么回去，那块布，不对，是那张图，那个画着阴阳鱼的图，该死，哥上了那老头的当了。

心中懊悔不已，捶胸顿足，也不知过去多久。

浑浑噩噩地在这昏黑之中游荡。

却见眼前似有光芒乍显。

在那黑夜之中两只巨大的眸子张开，深邃似是时光都无法承受之浓，沉重好像万物皆无法承受之重。

一眼三瞳，在它出现之后，那四面虚空便仿佛镜面一般崩碎开来，此刻，这天地便只剩下这么一对幽蓝之眸，李青云只感觉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光，动弹不得，亲眼目睹那一对蕴含天地之威的眼睛冲进自己的身体之中不知附在何处，随后收敛光华，再不见。

“我，是你！”

这是最后的话语，在那对眸子冲进身体之前，也是李青云这小鬼记忆断片之后所记得的唯一的一句，低沉不含一丝情感，像是从地狱传来。

又是冷汗一身！

这梦，好像以前做过。

惊醒，眉筋直跳。

环顾四周，尸山血海，远方小丘之上黑火包裹着一面大旗，半残的红旗之上隐约一个“秦”

字。

至于前半截，却是怎么也看不太清楚，“太”

？“犬”

？

算了，不管了。

这是哪儿？不对，我不是在白马寺吗？桂树呢？陈老头呢？那只乌龟呢？什么都没了？

只剩下，手中那一撮脏兮兮的焦泥一般的东西，放在鼻子下闻闻，苦，涩。

够味儿!

下雨了！

黑色的细雨好像刀子一般打在人脸上，割地肉疼。

“好大雨！”

莫名的口中轻叹一声。

不对，这不是我的记忆。

我在哪儿？我是从梦里醒来了吗？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另外一个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