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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问:“怎么,因为三月要和他成亲了,所以连见我一面也算多余?”
我嫣红了双颊,不想和他挨得这么近,随即往墙上贴得更紧。
又忽然想起来上次在朝容殿,我也是这样使劲往墙上贴。
“我、我觉得你在信上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我顿了顿,解释道:“如果师父真的大限将至,你大概不会传信鸟给我,也没有耐心写那么多字。”
我以为师父多少会反驳两句,却没想到他缓声答道:“没错,我就是骗你的。”
他目色深静,说话的语气也云淡风轻:“如今便是连骗你,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大习惯师父和我说这样的话,那种不舒服的感觉难以言状,我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膛,“能不能不要站得这么近……”
冰凉的手指扣上我的下巴,师父的目光逡巡在我的唇瓣上,他没有说一个字,直接倾身压了下来。
下巴被牢牢钳制住,他的唇即将贴在我的唇上,我慌张了一瞬,机智地变回了原形。
晌午的太阳有些刺眼,林边树影拂墙,我抬起下巴看着脸色黑成锅底的师父,摇了摇九条雪白蓬松的尾巴。
☆、浣溪沙因为变回了九尾狐的原形,方才穿在身上的肚兜和衣服都散落在了地上。
师父只字不言地看了我一会,看得我心里发毛,过了半刻,他倏然冷笑一声,缓缓蹲下身来,眸底如有幽光浮动,瞧着那件薄樱米分的肚兜。
“正好下午有长老会。”
他道:“我带着这个去,夙恒见了会有什么反应?”
我闻言怔了怔,从恍惚中回神以后,立刻用两只雪白的狐狸爪子按住肚兜,竖起一双毛绒的狐狸耳朵,义正言辞道:“不可以,这不是你的……”
师父不以为然,笑声凉薄而轻慢,苍白的指尖搭上我脖子后面的狐狸毛,须臾将我整个拎了起来,“你宁愿化成原形,也不愿被我碰一下,我捡件衣服又能如何?”
我有些听不懂师父的道理,又不喜欢被拎在半空中,前爪抱着九条尾巴中的两条,双眼水汪汪地将他望着。
他缓慢勾起唇角,不咸不淡笑了一声,琥珀色的眸子映着幽暗的树影,目不转睛地将我盯着,“倘若你现在化成人形,是不是一丝不挂?”
我顿时觉得羞耻极了,抱紧了蓬松的尾巴,忿忿不平道:“我不想和你说这样的话……”
他沉声笑了笑,眸底却没有笑意,隔了半晌,又冷淡接话道:“对了,你即将嫁给冥界之主,整个冥界都要匍匐在你的脚下,无论我同你说什么话,你大概都觉得烦了。”
言罢,他松手放开了我。
将要落地的那一刻,我勉强召来一个云朵,稳稳地摔在绵软的云朵上,并没有半分痛感,只是看着云团下坚硬的碎石子,心有戚戚地抱紧了九条尾巴。
师父静了半刻,忽然嗓音沙哑道:“我从未想过你会嫁给别人。”
他嘲讽般地浅笑一声,语调沉沉重复道:“从未。”
我抬头看着他,安静地茫然了一阵子,蓦地听见了娇媚动人的笑声。
十丈开外的地方,花令牵着她的新男宠,似是正在说什么有趣的荤段子,她的指间攥着一块绣了秋水鸳鸯的方帕,低软的嗓音里隐隐含着笑:“我再给你讲一个更有趣的。”
她顿了顿,续道:“从前有个家境富庶的老爷,屋里养了一位美貌的侍女。
有一日午饭时,那侍女不慎打碎了老爷的瓷碗,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领子敞开了一点,露出里面的大好春光,老爷见状心痒难耐,带侍女去卧房里成就好事……一来二去,侍女常常打碎碗,跪求老爷狠狠责罚她。”
花令身边的男宠低低笑了一声,他站在琉璃墙转角处的树荫下,清俊的面容被深绿的浓荫遮挡了一半,话中有掩饰不住的期待:“然后?”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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