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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承叡张了口,袁逸礼目光如炬地看着他,正等着他说话,没想到他竟又突然转口道:“咦,婳妃娘娘不曾来吗?”
袁逸礼的眉心蓦然拧紧,不悦地看着面前男子。
燕淇倒是从容道:“哦,来了,让人带她下去休息了,一会晚宴,太子便可见着她。”
轩辕承叡似是满意一笑,回眸朝一侧的侍卫看了眼。
侍卫会意,忙上前将怀中的信封取出,小心搁在桌上。
轩辕承叡修长的手指搭在牛皮封信上,缓缓推至燕淇面前,轻声道:“梁皇陛下看一看。”
里头是一封信,燕淇打开只消看上一眼便已认出是昌王的笔迹。
他的呼吸沉了,虽是早就猜到昌王勾结西楚,但亲眼看见证物内心终归无法平静。
他可是堂堂大梁皇帝,这就好比是自己的女人出轨,最后还是奸夫来给了他证据一般。
他握着信纸的手指用了力,看完最后一个字,胸口的怒意还是忍住了。
轩辕承叡已开口道:“敝上认为与昌王合作是件两全其美的事,我当时欲劝说,可敝上一意孤行,如今看来,昌王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主,还差点令我大楚与贵国生出嫌隙,说到底,昌王想做皇帝,也是他自己的事。
是以敝上派我来,是想告诉梁皇陛下,敝国也不想大动干戈,我帮陛下指认昌王欲谋造反,从此两国友好,贵国允许我们的牧民入境游牧,敝上也答应,每年以银两做交换,梁皇陛下意下如何?”
袁逸礼鄙夷地看着轩辕承叡,他口口声声将责任推给西楚皇帝,难道在沧州边界做主是还不是他吗?
燕淇心知肚明,眼下也不好揭穿,徐徐道:“太子的话也有理,只是,单凭这些信件朕不好认定昌王有罪,信件也是可以伪造的。”
轩辕承叡嘴角一扬,使了个眼色给身侧侍卫,侍卫点头出去。
不一会儿,另有两人压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进来,那人身上的夜行衣已破损不堪,浑身上下布满了血污伤痕,想来便是那夜的刺客。
他被迫跪在地上,侍卫将他的脸贴向冰冷地面。
轩辕承叡道:“此人已招供,说是昌王派人欲取我性命,梁皇陛下也可想而知了,昌王怕他预谋造反的事抖露,才想杀人灭口。”
燕淇低头看着地上之人,他被压得无法动弹,燕淇问道:“是昌王派你来的?”
刺客咬着牙道:“是……皇上饶命!”
饶命?
燕淇猛地站起来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冷冷道:“拖出去!”
刺客继续求饶,渐渐地,那声音远了,燕淇的脸色却不好看,回身道:“太子刚到,先歇着,朕先失陪片刻,太子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
轩辕承叡忙起了身,笑道:“陛下随意。”
外头钱成海见他们出来,忙跟上来,燕淇的步子飞快,钱成海低声道:“皇上是回寝宫歇息吗?奴才让玉策先去寝宫打点了。”
燕淇不答话,只道:“逸礼。”
“臣在。”
袁逸礼快步上前跟在他的身侧。
他将信件交给他,话语低沉:“把这个交给兵部尚书,让他传信去沧州,要袁将军先派兵前往昌国拿下昌王!”
“是!”
袁逸礼谨慎地接过信件,他又想起一事,便问,“上回皇上说宫里有刺客潜入,难道也是昌王的人?”
燕淇的脸色难看,却没有再说话。
宫女打点好了一切才下去,方婳在内室坐了会儿,便起身出去。
此刻容止锦也去自己的寝居了,水云轩便只有方婳与随侍的宫女二人。
已是冬日了,风里带着寒意,今日的阳光却是很好。
方婳坐在院中石凳上,宫女小声问她:“奴婢去给娘娘端些点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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