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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在这里来来回回,年复一年,人从少年活到垂垂老矣,两鬓斑白,可江山还是半分未改。
月霖
月霖
“……说时迟那时快,越王拔出身侧佩剑,一剑斩下了平南王府三公子的人头,顿时鲜血四溅!”
说书人拍下醒木,铿锵有力道,“有道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好!”
一节说完,底下顿时传来了排山倒海一般的叫好声,说书先生向众看客一拱手,下去中场休息了。
檀州项河边的说书楼一如既往般热闹,只是楼中所讲的内容不再似以往般仅限于仙侠演义。
早在十年前开始,好像是大家默认了一般,全都改成了如正常说书楼的样式,而且它们水平不减,远比别处的说书楼讲的更好。
“还是这边的听起来爽啊,”
听书的客人嗑着瓜子,对同伴道,“这边离平南那么近,可平南王的事照讲不误,搁外面谁敢?”
同伴纷纷点头称是。
这时邻桌一个有些懒散的少年声音传来:“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这情报更新缓慢也就罢了,改的也这么慢……”
看客立刻扭过头,道:“小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些达官贵族们弯弯绕绕的事,能知道都不错了!”
还管它慢不慢呢,听着好得了呗!
“话说回来越王爷真是厉害啊,平北定西,说剿匪就剿匪,说打那些北蛮子立刻就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咱们大晋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王爷了。”
“何止,说句实在的,就先帝在位的那些年,忠臣良将还有半个?这对比……”
“嘘,小点声,让人听见了还是不好,唠别的唠别的。”
“我想问好久了,咱们檀州这些天一直紧赶慢赶的布置个什么什么……灯?干嘛的?”
“千灯节啊千灯节!
这都记不住,多壮观啊!
往后估计就成咱们檀州的名景了!
一年一次,那人肯定多得不得了!”
“名景?这么烧钱的节,肯定不是咱们知县办的,也不知道哪里的大人物……”
隔壁桌的红衣道士听到这里摇摇头,喝光了最后一杯酒,数好钱结了账,拿起佩剑转身走了。
他情报倒是知道的多,可惜没人家那样的嘴皮子,说不出书来,他更不想留在这里,等着几天后杵在那里讨人嫌,还会气着自己。
好像好久没回东北那边了,回去看看好了。
云青月紧赶慢赶,成功的以不吃早午饭和差点跑死马的代价,在一月二十九日黄昏赶到了檀州城。
那边交接完成后他把关北城和亲兵他们全甩到了身后,让他们回襄阳。
远远看到了檀州未关的城门和耀眼的灯光,灯火从檀州一路延伸出来,沿着项河伸向了遥远的山峦,火光如同星星一般闪烁在山间。
云青月松了口气,让马缓缓顺着河边走向檀州,一路上人声鼎沸,好似附近几个县城的人全聚过来了似的,路上甚至直接就有人在沿路发灯笼,嬉闹的小孩子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跑来跑去,有人将的河灯顺流而下,祈福未来的气运。
万家灯火暖春风,人间好景,何其风光。
“弄的倒是不错,”
云青月想道,“可这人是不是太多了?玄英不喜欢这么吵的地方吧?”
他把马交给了早就等在城门边上的知县的人,然后在来人开始长篇大论之前,脚底抹油,跑进了檀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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