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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随着主人一声高喝,软剑开始寸寸坚韧,在划破夜色的那一刻,化身成为一柄坚硬无比的冷剑,与那数十个侍卫缠斗起来。
主人身经百战,手下神兵自然也毫不逊色,一剑独挑数十人,丝毫不落下风。
江令桥兀自坐于庭院中的石凳上,一手慢条斯理地斟着茶,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变换着长剑的进退攻守。
凡人如何敌得过自小修习术法的魔道中人?神兵威力骇人,一招一式快准毒辣,攻势更如雨点般稠密,那些个侍卫先前还能勉强应付,可未消多久,便开始显露出弊病来,这会儿已然乱成了一盘散沙。
以剑同他们戏耍了许久,江令桥方才仰头看了看夜色,估摸着时辰不早,是时候办正事了。
“收手吧——”
她轻声唤了一句,话语里没有戾气,像是在唤一个多年的老友。
话音坠地,长剑应声化为一条白练,如毒蛇般盘踞起来,将众人团团围住,而后电光石火间猛地一收,数十人的脖子都被白练死死缠住。
就在垂死之人抵力挣扎之时,白练高高悬起,没几下,所有强弩之末便都失了气息。
数十把刀剑自空中无力落下,砸在地上,“哐啷——”
发出最后一声哀鸣。
江令桥起身,一步步逼上前:“还有什么后招,一并使出来吧。”
那官老爷顿时面如土色,步步后退,直至内堂,才战战兢兢地立定,颤抖着喊道:“出……出来……吧……”
当真有后手?江令桥眉头微蹙,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那天夜里那个人?
虽说他只会武功不会法术,可若是真打起来,必然不会轻松。
然而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事实不如她想的那般。
只见面前慢慢围过来数个身形魁梧,面目狰狞的杀手,江令桥定睛一看,为首的独目人有些眼熟,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一手拎着一把寒气逼人的板斧,黑夜里泛着渗人的冷光。
她认得他,此人正是忘川谷的侍下,名为刘已,颇有身手,更有野心。
数月前深夜行刺时被她察觉,去了他一只眼睛,以儆效尤。
她冷笑一声,满眼蔑视,道:“好啊刘已,你欺上罔下,偷揽私活,当真是不将忘川谷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那刘已还未开打便杀红了眼,怒气冲冲地喝道:“妖女!
若不是你剜我一只眼睛,我也犯不着冒着触犯门规的危险前来取你性命!”
他握了握手中的兵刃,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心狠手辣,不但夺我一只眼睛,还将其悬于门梁之上,蚊虫聚食数日,又将我束于霞露壑曝晒半月有余,让我在整个忘川谷丢尽了脸,此生我与你势不两立!”
“江令桥啊江令桥,你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太久了!
久到我已经记不得在忘川谷中待了多少年,久到如今看到你这张脸我就觉得无比恶心!
。”
刘已的面容如蛆虫般扭曲着,怒火自身后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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