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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这般那这般,距离说起来不算远,跪坐着的妃嫔宫人大多都规规矩矩的,唯独这位王昭仪不知是真缺心眼呢,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坐在下方出挑的行为举止,也足以让上方坐的瑜贵妃瞧见她的一些小动作了。
王昭仪不小心对上瑜贵妃的眼神,犀利而辣,仿佛洞察一切。
她看的心中忍不住一跳,眼神对视上的那一刻仿佛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无所遁形,她连忙低下了头,鼓捣的小动作这才停下了。
谢家姑娘连多余的眼神也懒得赏给她,粗粗一眼扫过全场,便瞧见丁含璋,两人恰好对望的眼神,一愣之下,随即释然,便互相报以笑意。
都是聪明人就注定不能走得太近呐。
谢家姑娘,现在应该叫慧昭仪,眼神随后就飘向了看着远方,也不再有其他多余的话,身边的人也安静了她也落得自在。
王昭容翘首以待,不知等着什么。
丁含璋想来,怕是心心念念盼着帝王来呢,想要在此次宴会上出风头,枪打出头鸟,她真是心大啊。
瞧着慧昭仪倒是悠闲自在,不过隔房的不如嫡亲的,人家和谢家太后可好歹是出自一族呐。
丁含璋想到此处,便也也不再多想,裹紧了披风,哈了口气,嘴里吐出的热气一到空中就变了白雾状,像悠长的情愫,莫名难言。
帝王与东边谢太后一起进来的,两人分别乘着轿撵,梨花木的轿撵,能工巧匠精雕细琢而成,经过细细打磨,变得圆润又光滑,三面以明黄色的帘子遮住,正面两侧以珠帘坠饰。
帝王的轿撵稍稍前一些,以示君臣之别,方为正统。
众人屏息候了许久,两人轿撵却没有停住,而是继续绕了一圈,到了所谓的禁地。
丁含璋抱紧了手中的暖炉子,天真冷啊,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低眉细思。
君王与太后并未停驾,而是直接去了后面的寝殿,想来有些奇怪,外人从不让进去的地方,帝王与太后进去岂不是膈应的慌嘛。
众人见状反应不一,王贤妃与瑜贵妃神色淡淡,倒是好像已经习惯了一般,剩下的妃子却有点惶惶了,小心的互相使着眼色。
连冬婕妤都皱着眉,忍不住问了一句掩着嘴,小声说道:“姐姐,为何帝王和太后都不停下轿撵?反而绕走了。”
丁含璋闻言没有作答,转头看了她一眼。
反倒是樱桃在身后,微笑说了一句道:“小主,等一下就知道了。”
丁含璋听见了,转头看了看樱桃,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
樱桃知道自己多嘴了,忙低下了头,老老实实的跪坐在后方,冬婕妤拉了拉丁含璋的袖子。
丁含璋附耳过去:“姐姐,莫要怪樱桃姐姐,我不问了。”
一副委屈的摸样,也不好出言指责。
丁含璋扶额,摸了摸手上玉镯,温润的触感,还带着肌肤的温度,心软可真不是一个好毛病,她长叹了口气,“嗯。”
人也都是要成长的,以前的樱桃是光有聪明劲儿,现在也开始分析大势了,可这爱多嘴的毛病总是改不掉,还是头疼。
对面的宫家姑娘仍是那副冷冷的神色,满身的尖刺,像深红色的蔷薇花,美艳而疏离。
就连丁含璋即便心中再怎么不愿,也不会将喜怒显之于人前。
不说周围的妃嫔,这满宫里的女人呐,都得望着那个男人生活呢。
他不是某一个人的夫君,他是天子,一个国家的帝王,掌握生杀大权,一念便可决定一个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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