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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出来的时候一身灰尘,发间也沾满了蜘蛛网,压抑呼吸时间太久,她一出来咳了好几声才逐渐缓过劲来。
凌宇伸手拂去她发间的尘灰,宴清却眸色如墨的看着他,久久凝固。
少年的动作微顿,余光瞥见自己袖间的血迹,连忙收回了手,声音比原来又低了几分,“我早就说了,这些血不是我的。”
还挺委屈。
宴清抿了抿唇,“第几次了?”
“没数。
在这还算好,一般的进不来。”
凌宇没同她提那些在路上的,怕她担心,随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差别,动动手的事。”
“凌宇!”
宴清蹙眉,不由得怒气上涌。
“怎么说生气就生气?”
凌宇无奈的坐下,一身的血迹,全身上下没个能入目的地方,少年摊了摊手,“你方才在底下待着也挺难受的,要不先坐会儿,我把那些人仔细的数一数,再说给你听?”
“不用了。”
宴清不知道他这时候怎么还笑的出来。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着急,可是人死如灯灭,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她感受过神识消散前那灭顶般的痛苦,不希望身边重要的人也经历那样的绝望。
她把护在袖间的那些吃食放到木板床上,“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长兄保重。”
“阿清!”
凌宇想要伸手拉她,刚一碰触到她指尖,又猛地收了回去。
少年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路上小心些。”
宴清回头看了他一眼。
凌宇看着她,微微的扯了扯嘴角,“回去吧。”
她的目光落在他满是血迹的衣衫上,眉头不由得又皱了皱,还未开口说两句话,方才带她进来的那个牢头便过来了,“还好还好,姑娘,你快出来!”
宴清转身离去。
凌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低声道:“小姑娘家家的,脾气还挺大。”
他低头,打开宴清留下的那包吃食,酱香的牛肉,还是温热的,他包好了握在手里。
还挺暖的。
眼角余光瞥见满是血迹的衣裳。
凌宇皱眉,也不知道宴清刚看到他这副模样的时候,吓成了什么样,若是换成了小七和寻常的姑娘,只怕一开始就在他面前哭的死去活来了。
她倒好,气得快炸了。
他卷了卷袖子,怎么都遮不住一身的血色,不由得往旁边一甩,懒得管它。
这辈子再也不穿白色的衣衫了,忒藏不住事!
瞧把他家宴姑娘吓得,脸色苍白,唇无血色,亏她还有力气生气,凌宇都怕她一个受不住,直接倒这了。
……
又过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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