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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将近十分钟,我有点不耐烦了。
站起身,我走出房间,走到院子外面观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铁牛回来的身影。
晚风瑟瑟,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我的全身,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铁牛走之前也没有交代去哪里,从这出去有两条路通往县城,现在没有手机联系,为了避免错开,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在这里等,再过一个小时还不回来,我就去县城里面找找看。
现在的灵位上油也差不多了,我转身回到院中,把那些灵位一个个从油桶里面拿了出来,然后再用砂纸打磨了一遍。
从包里取出毛笔,我开始往灵位上面写着名字。
在灵位上端端正正的写了五个字:死南之灵位,然后拿出纂刀,准备雕刻。
纂刀一拿出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女人抽泣声突然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昏暗的义庄院中,那声音忽远忽近,若有如无,带着很强的哀怨情绪,听上去很不舒服,不像是幻听,但也分辨不出声音的来源。
我暗自定了定心,然后再次拿起纂刀,如果不是幻听,那这院子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脏东西。
再次准备雕刻灵位的时候,那哭泣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不动声色的开始了雕刻,耳朵却在认真的倾听。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声音果然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大,哀怨的犹如鬼戏中的孟姜女。
这次,我听清楚了声音的来源,是从院中西北角落处发出来的。
我转头看向那里,那边有很多打完稻谷留下来的草垛,还有一些废弃的木板。
我站起身来,疑惑的走了过去,现在我几本能肯定,这义庄里面不止我一个人。
来到是西北角,声音也越来越清晰,细细的抽泣声变成了清晰哭泣声,声音中怨气冲天。
如果是平常,我不会多管闲事,但是现在既然打算在这里安顿下来,那么这东西就必须要弄清楚才行。
寻着声音,扒开了上面的草垛和木板,角落里居然露出了一个井口。
是一口老井,井口不是圆形,也是八边形,上面还盖着一块门板。
井是老井,上面的门板却不是老门板,门板上面的合页还只有微微生锈,和义庄房间的那些门板差不多。
“八卦井?”
我蹙眉低语,在明清年代确实很流行用八卦井来做井口,但是到了清代末年,八卦井在葬师圈中已经演变成了不祥之物。
传闻八卦井可以封灵,很多杀人犯在杀人之后怕厉鬼缠身,就把尸体丢进八卦井中,八卦井可以封印厉鬼,不被寻仇。
当然这只是传闻,这口八卦井只是形似八卦,但是上面并没有刻字,也没有铭文。
女人的哭泣声,便是从这八卦井中传来的。
我抬起门板,露出了黑漆漆的井口,哭声也戛然而止。
我摸出鬼刀,把头凑过去闻了闻,井口阴凉潮湿,看来不是枯井。
捡起一块小石子丢了下去,一秒钟左右的时间,就听到了咕咚一声,那是石子落水的声音,看来水面不低,只有不到五米深。
我把鬼刀换到左手,右手捏了一个剑指,放在嘴边用力一咬,指腹渗出鲜血,双指挤压之下一滴指血掉进嘴里。
我赶紧收手,快速在古井上画了一个血‘敕’,嘴中念道:“井中仙物,请勿作怪,有怨诉怨,有仇说仇,急急如律令。”
刚一念完,井中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声音,井水似乎在快速的上涨。
我好奇的凑了过去,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到井水突然涌上井口,在井水的表面,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
瓜子脸型,嘴唇发紫,眼眶之中,一片黑暗,长长的头发浮现在水面随着水流飘动着,看上去异常慎人。
我身体一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女人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一双惨白的手突然冲破水面,伴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直接朝着我脖颈处掐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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