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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二月红来到红府门前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张启山是疯了。
张启山站在红府门口,他身后乌压压的人群皆是张府的人,二月红看着这仗势,就联想到了张凌烟前几天告知他的事情。
他不知道张启山在打什么主意。
张启山看到二月红之后,突然高声命令道:“我张启山的全家都在这里,只要你答应我唱这出戏,你要我全家的性命,都尽管拿去。
张家子孙,给我统统跪下!”
他一撩衣摆,双膝落地,张家上下百十口人,都在二月红面前跪了下来。
二月红看着张家人磐石一般坚定的眼神,呢喃道:“张启山,你疯了,都疯了。”
张启山不为所动,他昂着头,挺直着背,不卑不亢,即使是跪着也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他突然看见二月红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定睛一看,是张凌烟。
她好像又憔悴了一些,脸色煞白,身形瘦削仿佛一阵风过去就会摇摇晃晃,张凌烟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衣裙,与今日这雪景甚是般配。
一双眼睛狭长而冷静,就这么半垂眸子远远的与他对视,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连表情都毫无改变。
张启山看得有些晃神,待他从游离的思绪里抽出来的时候,他发现张凌烟不见了。
他松了一口气,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二月红身上。
张凌烟倒是没想到张启山能做得这么决绝,身旁的解九将她肩上搭着的披风又往上提了提,出声问道:“怎么样了?”
“带着一大家子跪在那儿呢,这样做,到底是求人还是逼迫人呐。”
张凌烟语气很是不屑,但也只是看不惯张启山历来的这强人所难的脾性。
他跪,反而是有骨气。
别人看着,都会知道,他这是为国为民,连自尊都能牺牲。
张凌烟更觉得可怕,张启山心里的信仰,已经被放在了一个不可企及的高度上,只要是为了巩固这个信仰,他可以放弃自己珍视看重的一切。
说句不好听的,为了信仰,不择手段。
解九撇了撇嘴,见着张凌烟一脸阴鸷,也就不再提张启山的名字了,省得她心里再不舒服。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便看到二月红还站在门口。
他对着门口努了努嘴,说道:“二爷怎么打算的?不会真答应吧?”
张凌烟往里边走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估摸着还是会答应的。
师娘在的时候,他眼里看不进别人,现在师娘已经走了,二爷自然就能看到旁人的苦了。”
“张启山那个人,永远都是这一招,拖着别人陪他一起送死,也不问问旁人是不是愿意。”
张凌烟嘬了一口,一脸的厌恶。
解九耸了耸肩,没有说话,由着张凌烟出这口恶气。
他知道,张凌烟不在嘴上给张启山使尽绊子决不罢休。
二月红最后还是答应了,应了这场会有无尽不可预知的危险的游园会。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了,他甚至还想着如果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就能早一些去找丫头了,不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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