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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页）

&ldo;你们来了。

&rdo;蒲团上的女人并没有睁开眼，发出的声音也是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

接引他们进来的尼姑已经退了出去，秦绍领着凝烟在距他娘两步之遥的地方跪下，用平时从未有过的语气道：&ldo;孩儿携妻子江氏，给母亲请安。

&rdo;

凝烟早就发觉，从进了这院子开始，秦绍整个人就变得很不正常，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平日没有的冷漠气息。

这样想着，她也恭恭敬敬地跟着叩头：&ldo;儿媳给婆婆请安。

&rdo;

&ldo;你们起来吧。

&rdo;对于他们的行为，净慈师太并没有推辞，说完睁开眼静静地看向二人，那是一种直入人心的眼神。

他们起身后，净慈师太随意问了他们几句话，之后凝烟顺势将带来的礼物奉上：&ldo;初次拜见婆婆，这是儿媳的一点心意，还希望您能够收下。

&rdo;

&ldo;你有心了。

&rdo;净慈师太点点头接了过去，看了一下，似是意动，仔细打量凝烟两眼：&ldo;这是大家擎修之当年亲自为母亲抄写的《地藏经》？&rdo;

凝烟点头：&ldo;是，夫君说这《地藏经》是佛经中的孝经，作为礼物献给您，略表孝心。

&rdo;

闻言秦绍不由挑着眉笑看了她一眼：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净慈师太的表情虽然没变，却无端地让人觉得柔和一些。

在凝烟的预想中，包括刚刚见到秦绍母亲的第一眼，她都直觉地认为她婆婆是一个极不好相处的人，可当说了几句话后，她又转变了看法。

对方的态度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感情，但也没有有任何为难冷淡，一直就那么不冷不热的‐‐就如同一个真的摒弃了世间的凡俗感情之人，在神龛中高高在上地看着芸芸众生。

因为没有问到自己，凝烟一直沉默地听着他们母子交流，气氛还算平静，直到秦绍提起父亲六十大寿的事。

&ldo;再过两个月，就要到父亲的寿辰了，父亲希望届时您能回去一趟。

&rdo;

净慈师太沉默了一下，语气仍旧平淡：&ldo;对你父亲说，贫尼如今已是方外之人，断除了世俗礼法，到时候不便出现，还请他见谅。

&rdo;

凝烟看到秦绍握紧拳头，忍耐般道：&ldo;不管当年父亲做错了什么，看在这么多年他一直苦苦等着您的份上，您就不能满足他的心愿一次？&rdo;

净慈师太闭上眼，&ldo;贫尼心意已定，不必再说了。

&rdo;

闻言秦绍的眼睛立刻冷得如同结了冰碴一般，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抛下凝烟独自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