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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兵行险着2（第3页）

几件事一起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无处述说的苦闷。

一是合纵伐秦的事情如此拖沓，他跟春申君提出这个超乎想象的大胆计划，如今有实行不了的危险。

二是自己前半生的记忆，是不是能够找得回来。

任何人都会忘记一些事，一些人，但如果机缘巧合，再遇到的时候，也能够瞬间回想起。

很难体会那种“完全陌生的老熟人”

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无论在陈县，还是到雒阳，庄清每天都面对这种感觉。

庄清回到楚馆，在自己屋里，坐下来，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使命。

快到傍晚的时候，庄梅回来了。

庄清把自己见到司马莫之的事情告诉她，问她怎么看。

庄梅说：“那块玉呢？”

“他拿回去了。”

“一块玉能唤起你的记忆？真这么神奇？”

“那谁知道。”

庄梅说：“我们这些年，确实有许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或许真的可以去邙山看看。

可是邙山那么大，从哪下手？”

“那哪知道。”

“你今天还见了谁？”

“谁也没见着。

梅子，我有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庄梅问他什么想法。

庄清犹豫了下，说，想试试二世子。

他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遍，庄梅脸色大变，说：“这种事情太危险，你可想好了。”

庄清耸耸肩说：“我这辈子，活的浑浑噩噩，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眼下放着这么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实在不想错过。”

庄梅没有反对，只是说：“你可真得想好了。”

庄清笑道：“在陈县的时候，高先生说，像我这样的策士，做事情只问成败，不问是非。

我现在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庄梅不解地说：“怎么有道理了？你不是这样的，你做事一向只问对不对，不管成不成的。”

庄清说：“你小时候，我可能是这样。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如今这世道，各国纷争，大战不停，哪来那么多对的错的。

老是讲对不对，根本无事可干，这辈子就是瞎耽误工夫。”

庄梅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