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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我倒不冤枉,这事呢,我知情,但杀人不是我。”
司马莫之赶忙退出来,里面太臭了。
柴房一般也没个窗户,就是个简陋的屋子,气息在里面酝酿,那是相当的难闻。
“你怎么认识他?”
“唉,他父亲,原本是管仓的一个大夫,死得早,父母离世的时候,才五岁。
我跟他家有点交情,就把他留在我府里,教他读书。
十岁那年,不知怎么的,遇到了徐格,徐格很喜欢他,就认了他做义子,到十五的时候,不肯跟我在府里读书了,搬去了徐府。”
庄清想不到崔瑞还有这层关系。
“庄老弟,这崔瑞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顽劣,但却不至于杀人,你好好查一下。”
你这是念旧吗?一个人会不会杀人能看得出来?庄清心里想,但嘴上没说。
“崔瑞,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什么事?”
“太史,有些事,你不便知道,这是我跟庄大夫的事情,谢谢你给我说情,但你真没必要参和进来。”
庄清听他这么一说,心想,不想把太史牵扯进来,你还算有点良心。
“你的事情,徐格知道吗?”
“太史,你请回吧,别问了。”
“混账玩意,不知好歹,早就跟你说过,徐家那买卖,也不是正经买卖。
你好好跟着我,哪能学坏?你那手怎么回事?”
“可能要残废了。”
崔瑞轻描淡写地说。
庄清忍不住说:“我不是给你接上去了吗?”
“接上去是接上去了,再绑几个时辰,动弹不得,经络不通,不也是要残废吗?”
司马莫之有点焦急地对庄清说:“能给他松一松吗?”
庄清说:“也行,让他缓一缓,再绑。”
吩咐阿谷去把他拉出来,把绳子给松了。
崔瑞走出来,一脸憔悴。
冲庄清一鞠躬,然后再去揉自己的胳膊,龇牙咧嘴地笑。
这玩世不恭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庄清还没怎么样,司马莫之大怒:“你也算是世家子弟,如今混成这样,简直就是个泼皮,怎么对得住你父亲?庄大夫,你干脆帮我把他两条腿打断,送我家里去,我看着他一辈子。”
崔瑞听他提到父亲,眼睛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说:“太史大人,我父亲长什么样?他跟我说过什么?给我留下家产么?我呆在你府里能有出息?是能发财还是能当官?”
“当官发财就是有出息?”
“那你觉得一个人,除了端坐庙堂,腰缠万金,还有什么算得上有出息?”
“你,你还跟我顶嘴?不可理喻!”
司马莫之气得胡须都飞了起来。
崔瑞懒懒地说:“太史,我跟庄大夫的事,你不知情,也调解不了,你还是请回吧,不必为我费心。
至于你那些先王之道,圣贤之理,也别端上来了,你也知道我从来就听不进去!”
说完,别过头去,不看他。
司马莫之气得把手一挥,“我不管了!”
说完要走,刚走了一步,又回过头去,朝着崔瑞的脸上一个耳刮子扇过去。
崔瑞看到他起手,就是不躲,竖直了脖子随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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