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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柳接过那件大毛斗篷,捧在手里,也退了出去。
秦芬将棉布篮子里温着的茶壶拎起来试了试温度,给秦贞娘倒了杯茶,点点头应了:“是的四姐,我是这样想的。”
秦贞娘接过茶杯,猛灌几口,然后才喘了口气:“有几个小丫头真笨,就布置个屋子,连椅子腿该朝哪边都听不明白,说得我口干舌燥的。”
说罢,放下茶杯,盯住了秦芬的眼睛:“去侍疾这事,可不好干呢。”
这话并没有一丝争长短的意思,自己显然没把秦贞娘看错。
秦芬心里一暖,又替秦贞娘续一杯茶,倒不忙着剖白自己了,随口说起旁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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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怎么老穿着这件银貉子毛的斗篷?老爷旧年给你一件灰狐狸皮的大氅,太太也给你一件乌云豹里子的,不都比这个名贵多了,怎么四姐不拿出来穿呢。”
“家常里不必摆那派头,出客时再显摆也来得及。”
秦贞娘顺口答了,不曾忘了前话,“五丫头别打岔,我的话你还没认真答呢,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四姐若是觉得我抢了你的头功,我不去就是了。”
“鬼丫头,还和我打起哈哈来了。”
秦贞娘如今是再不疑心秦芬的,闻言嗔她一句,“你再怎么抢头功,想来还是越不过我去的,我有什么好吃心的。
你好好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芬见秦贞娘脸上笑嘻嘻的,知道她不曾恼,于是正色道:“如今咱们二房里遇见大事,偏这大事还不是父亲一个人操心便能过去的,可不是该我们姐妹合力把这难关给度过去。”
“你这话是正理,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你的。”
秦贞娘赞许地点点头,又轻声嘀咕一句,“有些人可把你忒瞧小了。”
秦芬笑一笑:“四姐的才干,本就不该去端茶送水的。
请大夫、调度东西,哪里都离不得四姐。
三姐为人虽细,却不适合去上房侍疾,不若叫她守着六丫头。”
说到秦淑,秦芬看一眼秦贞娘,见她眉头微微蹙起,一副思索的模样,应当是把最要紧的关于秦淑的那句听进去了。
“算来算去,我去上房是最适合的。
若是这时候咱们姐妹还不齐心,难道还叫太太和六丫头愈发病得重起来,让旁人看了笑话去?”
秦贞娘连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听得连连点头:“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只是说不明白,你的话我得都记着,回头再有人说三道四,我便拿这话堵她。”
敢与秦贞娘说几句闲话的,大约是张妈妈或紫晶这样的身份的人,究竟是哪一个,秦芬也不去追根问底,只指了指自己的卧房:“四姐,我这屋子没你的宽敞,委屈你在我这里住几日。”
秦贞娘四处打量一番,见高脚几上供了一把绿萼梅,长案上整齐放着几本书,床上支着黄色绫帐子,铺盖也全是新的,回过头来,认真地道:“你这屋比我的是小一些,可是布置得很好,没什么委屈的。
你放心,上房我也命人收拾好了,绝不叫你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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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芬笑一笑,道一声谢,扬声唤蒲草进来拎起包袱。
临出门了,又回头叮嘱一句:“四姐,六丫头那屋,你就别进去了,最好叫人熏些醋和艾叶,去去病气。”
“知道了!”
主仆三个一路走到上房,路上的小丫头见了,都停步问声好,连桃香也得了几声甜甜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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