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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带进客厅——一间明亮的大房间,三面落地长窗迎进了一屋子的阳光,圆弧形的藤椅,椭圆的柚木小桌,绿色的长沙发,简单的家具,显露着不简单的一些什么:漂亮,华贵,整洁,给人说不出的好感。
墙上没有字画,只悬挂了一朵大大的、藤编的向日葵。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佣迎接着我,对我展露了她美好的牙齿,和这屋子、花园的一切相似,她整洁而清秀。
“是余小姐吧?先生正在等您。”
“是的,”
我说,开始有点微微的紧张,“石先生在吗?”
我多余地问了句。
“楼上,他要在书房里见你,请上楼。”
我上了楼,没有心情再打量房子的结构,我走进了一个大房间,很大很大,有沙发,有书架,有令人眩目的那么多的书,有一张大大的书桌……有个男人背对着我,正在那顶天立地占据整面墙的书架上找寻书籍。
我身边的年轻女佣说了句:
“石先生,余小姐来了!”
“知道了!”
那男人头也不回地说。
我听到门在我背后阖拢,那女佣出去了。
只剩下我站在那儿,心怀忐忑地看着我雇主的背影,我的心脏在迅速地跳动,不知道为什么而紧张,手心里微微出着汗。
那男人慢慢地转过身子,面对着我。
我的心脏狂跳了一下,身子挺直,希望有个地缝可以让我钻,希望我没有来这儿,希望退出这房间……但是,来不及了,那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不惊异,也不稀奇,他的眼睛里有着嘲弄的笑意,和刚刚他在山路上撞我之后的表情相同。
不慌不忙地,他说:
“很失望吧?余小姐?我竟然没有撞到山上去!”
“我——呃——”
我狼狈地想招架,“假若——假若我刚刚知道是您的话……”
“就不会诅咒我了?”
他问,盯着我。
“我想——”
我心中涌起一阵反感,我有被捉弄及侮辱的感觉,即使我迫切地需要这个工作,我也不能因此就对人低声下气呵!
“我想,我会保留一点,或者,我会在心里诅咒而不说出口来!”
我直率地说,我猜想我的脸色一定不好看,这工作百分之八十是砸了。
他看了我一眼,那抹嘲笑的意味消失了,走到书桌后面的安乐椅上坐下来,他对我指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坐下谈,好吗?余小姐?”
他仍然有命令的口气,我必须记住他是我的雇主,我顺从地坐了下来。
他又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严肃:过于严肃了一些,和刚刚那种嘲弄的神色十分不像出自一个人。
我看得出来,他在研究我。
“我伤到你了吗?”
他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我愣了一下,仓促地接口:
“你指在山路上?还是说现在?”
他又有了笑意,这次不是嘲弄,而是温和而感兴趣地。
点了点头,他说:
“看样子,两者都让你受了伤,嗯?不过,我希望都不太严重。”
“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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