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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离开宴会厅，他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富丽堂华的庄园占地面积极大，从能容纳几百人的宴会厅到更衣室的路程有些长，在这期间确定了宋舒言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后乌云有意无意地和她搭话刻意讨她开心。

上辈子为了还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身兼数职的乌云早就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练的炉火纯青，对付一个在星际社会还算未成年的天真单纯贵族小姐自然不在话下。

还没到更衣室呢，乌云已经将话套的差不多了。

“噢？这么说宋小姐您其实想去参军？”

见他这么大大咧咧地把话说出来，宋舒言慌忙看向四周发现没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不要这么大声地说出来，我也只是想想而已，我父亲是不会同意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居然鬼迷心窍地对一个明明连认识都算不上的侍者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或许她真的需要一个不会泄密的倾听者吧。

想到这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的人，有些讷讷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挺自不量力的，明明没什么本事居然还想学奥维萨指挥官那样上战场。”

这人谁？好像有点耳熟。

察觉到女孩的紧张乌云在心底暗暗唾弃自己刚才的欺骗套话行为，哪怕她不太清楚对方口中的奥维萨指挥官究竟是谁还是连忙安慰道：

“怎么会，有自己的想并且为之奋斗努力的人都是非常值得敬佩的，宋小姐切勿妄自菲薄。”

宋舒言望着对方眨眨眼，这句夸奖的话她听得出来，是真心实意的并不是往日身边那些虚假阿谀奉承的话。

“谢谢你。”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支持她目标的人，之前无论是她的父亲还是她的未婚夫昆顿都不解甚至嘲笑过她。

走着走着两人就到了更衣室，作为套话的补偿小时候跟着纳尔约瑟芬熟悉过各种家务清洁用具的乌云亲自上阵将宋舒言的礼裙清得洁净如新。

除此之外根据自己的经验推荐给对方几个能真正学到关于军事方面有用东西的星网网站，那些都是小众网站，只有真正的军校生以及战士军官等才会用到的，就连资深军迷都可能都找不到。

高兴地用光脑记下这几个网站觉得这次宴会不虚此行地宋舒言忘了深思为什么格里菲斯家一个普普通通的侍者会知道这种网站的存在。

等她回到宴会厅想将乌云介绍给她的小姐妹后，她找了一圈发现对方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

无人在意的角落，格雷德看着眼前出现的人眉头一挑。

他本来是追着乌云去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

这样还好，节省了他们去找人的功夫。

留着黑色长发的冷漠少女从阴影中踏出，她换下了以往在军校常穿的校服改为一身裁剪得当十分贴合的蓝色礼裙。

在庄园里的她，纯色的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

拉芮望向不远处穿着黑白制服的墨绿色长发侍者，声线冷淡，“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离开这里。”

格雷德觉得她这句话话中有话，“这里”

是指作为格雷德的他不应该来格里菲斯庄园，还是指身为侍者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幽静的长廊。

摸不准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格雷德并没有随便开口询问暴露身份，他只是低头垂眸轻声回应，“是。”

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恢复正常，和糟糕难听的原音天差地别，再加上外貌改变，就算是熟悉的人也绝对发现不了他的真实身份。

本来想随便应付一句离开长廊的格雷德在经过拉芮身旁时脚步一顿。

他从对方嘴里听到了自己完整的名字。

“格雷德·威廉姆斯，圣星联邦不是你这个奥特莱斯帝国军校生应该出现的地方。”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哪怕只隔着一米也可能听不见。

既然身份彻底被揭穿格雷德也懒得装了。

他非常好奇拉芮到底是怎么识破自己的伪装，但是他知道对方一定不会回答，于是他换了一个问题。

“拉芮同学，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作为联邦转校生，在交换期间你也不应该出现在圣星联邦？”

根据当初转学协议，联邦转校生在学业未完成期间禁止进入圣星联邦，而现在拉芮不仅回来了，似乎还是大摇大摆地回来，完全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

听到他的话，拉芮掀起眼帘，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我和你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