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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苏莱曼尼亚市阿德纳斯广场,&ldo;全陪&rdo;命令所有记者下车照相,我惊喜若狂。
此处的军车与难民挤作一处,乱成一团,以致我连车门都打不开。
我的80毫米~200毫米镜头偏又停止工作,光圈环怎么也拧不动。
由此到山口几十公里被军车与难民挤得水泄不通。
水牛、阿拉伯马和毛驴拖曳着满载被褥、缝纫机、大闹钟等的木板车在军车间缓慢挪动。
恶息扑鼻,哭喊之声震天。
由山里逃出来的难民目光呆滞,疲惫不堪,肩扛各种破烂行李,一个满脸鼻涕泪水、天真可爱的小孩竟怀抱一只死去的老鹰。
突然身旁响了几枪,可人头攒动,并不见有人倒下。
我和bbc的吉姆双手一撑,爬上一堵矮墙,这时枪声不断,人群大乱,可就是看不明白。
回到北京才知道,&ldo;新闻联播&rdo;还播了我站在军车上的一个镜头,妈妈因为没看清楚,直等到&ldo;晚间新闻&rdo;又看了一遍。
在阿德纳斯广场被击毁的萨达姆像下,一个至少有1.90米高的共和国卫队上校拄着拐杖指挥士兵往前走。
在他旁边有一个怀抱婴儿的小丫头,还没有我的腿高,瑟瑟发抖。
我把摄影背心里能吃的东西全掏给了她。
在通往choarta的立交桥下,t‐72主战坦克和装甲车封锁了桥面,逃难的人似潮涌,军队犹如防波堤。
士兵们仔细检叠每个人的身份证后方许通过。
空中的sa‐3小羚羊直升机用库尔德语大喊:&ldo;一切安全,马上回自己家去。
&rdo;
我和bbc的摄影师吉姆爬上立交桥顶,从这里俯瞰前进的军队和逃难的难民相对而行,似滚滚蚁群,所不同之处仅是兵蚁与工蚁之别。
我不由得想起《悲惨世界》中的一段话:&ldo;士兵和市民的尸体并排静卧,因为他们同属于人民。
&rdo;
我身旁就是一辆t‐72坦克,巨大的滑膛炮直指进山的路口。
我身上的&ldo;人民中国新华社&rdo;引起士兵的好奇,我干脆摘下昨天摔坏的那台尼康相机递给他们,任其乱按一气,我用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几句阿拉伯语,得寸进尺地上了t‐72坦克。
可刚按了两张,跑过来一个少尉,大声命令我下来,两手比划着戴手铐的样子。
我磨磨蹭蹭地往下爬:&ldo;雅嘿(兄弟),西尼夏比(人民中国)。
&rdo;我被带到一位上尉跟前,主动交出相机,任其制裁。
上尉上下打量了我好半天,笑了。
&ldo;你不知道上面是军事机密吗?&rdo;
&ldo;不知道。
我是想和上面的&lso;雅嘿&rso;合个影。
&rdo;
&ldo;是人民中国吗?&rdo;
&ldo;百分之二百的人民中国。
&rdo;说着我转了一个圈,让他看清我前胸后背上的字。
&ldo;下次别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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