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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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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真的？&rdo;怡君纤浓的长睫忽闪一下，秀眉微扬，惊讶又好奇。

&ldo;真的。

&rdo;程询颔首，接下来要说的是实话，便看着她，认真地道，&ldo;画河流、红叶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想到一些趣事，笔触便轻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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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君看得出，今日他没有半点拖延、回避的意思，切实欢喜起来，似有熏风拂过心头。

&ldo;明白了几分。

&rdo;她由衷道，&ldo;这样的经历，着实惹人羡慕，寻常人求也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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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询牵了牵唇，&ldo;作画终究还是要勤学苦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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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的确。

&rdo;怡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ldo;像我这种没功底可谈的人，怎样的奇遇，也改不了手中画笔的拙劣，画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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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带小厮送画过来的时候，无意间看了你的功课。

&rdo;程询指一指东面书案上放着的一叠画纸，&ldo;你功底不弱，笔法有灵气，再过三二年，定能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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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钦佩的画技精绝的人夸奖了，怡君反倒有些不安，&ldo;只盼着不是过于蠢笨，不辜负先生的苦心教导、解元今日的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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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惧是非，独独怕人夸。

&ldo;心里是真高兴，但又怕人是在说反话戏弄，更怕辜负了在意的亲友当下的期许。

&rdo;她跟他说过，&ldo;所以我不藏拙，藏的是擅长的。

深宅中闺秀会的越少，麻烦就越少。

如果按捺不住，当众出风头，那一定是遇到了不可错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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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这些，程询想一想，道：&ldo;我自幼苦练过的，是水墨、花鸟，存着不少值得反复临摹的画作，自己近日拿得出手的，也有一些。

我让小厮慢慢找出来，陆续送到叶先生手里。

横竖用不着了，不如让用得到的人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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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推辞。

那一刻的凝眸相望之后，很多事不用说透，她就明白。